为今地方之计、莫若将松江分司六盐场查照原额盐课银两。每场各该若干。本场灶户每户若干。又每丁若干。照依征粮排甲厺则。立为三限。修复松江分司衙门。行令浙江运司官一员前来住札。及时听令商人入场收买。责令总催仳并各灶依限将课银完纳。限内天色晴干雨湿逐日开记。另报运司查验。量为迟速。此则不论浙塩可以通之各处课银未完就于地头严禁盐货出场。中间若有先自办纳课银。停盐待价者。听从其便。但遇课银一完。随即开报运司。并廵盐衙门各场余盐。
听令各灶丁自行发卖。或转卖陆路肩挑背负。并水路三板小船各人贩卖但不许挟持军器。及越过行盐地方大约每年限上半年办课下半年开禁各灶丁既知余盐许令自卖。必肯早办课银。商人既知余盐许容平买。必不营求夹带。其余一应人等。亦知余盐不禁转卖。必不冐法聚众兴贩。前项越境淮盐。无处发卖。不禁自止日前一应私贩。俱可转为商人。此法若无窒碍、亦可与嘉兴分司一体举行。其该县水乡灶丁。亦可因此招回复业。增办课银。渐补无征之数。
如或盐流通。价直低贱仍听灶丁免纳折色。俱纳本色上仓。作为存积亦可渐复召商开中以实边储之法或谓私盐自来有禁。不知盐法自来亦自不同。如洪武年间煎盐工本。在官支给。随其多少。俱属官物。其后盐课。立有定额。其外余盐。亦有本场收贮。给与米麦之类。故时禁卖私盐。一是原领在官工本。一是不肯送纳本价。罪以私盐情厺犹有可据。此后煎盐工本既不如先年出于在官灶丁余盐又不如先年官为收买惟独禁卖私盐之法。未见处置。但余盐决无委弃之理。
盐徒决有聚众之势。官司决难。去通纵之弊。地方决难免扰攘之患。立法之始、本以惠民足国、末流之弊、遂至争民迤夺、诚为可虑、其余盐法事宜、不能备悉、特缘关系地方生灵、辄为处置、如蒙敕下该部详议施行、则民生国计幸甚、
埋河事宜疏【治河】
臣伏覩节该钦奉敕书内开、凡修河事宜、敕内该载不尽者、俱听尔便宜处置、臣自嘉靖二十二年四月、奉命总理河道、伏念漕河系今日军国重务、而臣至愚至陋、误蒙陛下不以为不肖、俾承官乏、居常懔懔、寝食靡宁、缘见凡今治河事宜、前此诸臣相继、悉心矢见画、然又莫不皆以黄河徙决不常、将来利害不能逆覩、惴惴然日惟听河之所为。则是从长之议经久之图、固有所不敢任者。
近日查到山东兖州府济宁州见行文卷一件、为开垦荒田以苏民困事、又一件为效愚忠兴农功广圣心以隆圣化事、又一件为专责任垦荒田正民习以固国本事、俱该户部题奉钦依、转行山东布政司各府州县开垦荒田、自嘉靖八年以来、累经有行、稽诸文案、未见成功、臣窃伏惟念以为治河垦田、事实相因、水不治则田不可治、田治则水当益治事相表里、若欲为之。莫如古人所谓沟洫者尔。今欲举臣之末议。
相与乘时整理、此一机会也、又当朝觐考察之年、百度维新将来任事得人、是又一机会也、敢以臣之私忧过计为陛下陈之、臣惟古今称圣人之治水者必曰大禹、禹治水之功、莫大于河、自告厥成功、至周定王五年河徙砱砾、中间自龙门至于碣石入海。不为中国害者。盖一千七百年。然禹之治水。莫备于禹贡。则皆纪其成功也。而禹之自言。则日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距川。至孔子称禹。又曰尽力乎沟洫。夫以圣人之所为。遗于万世而不泯固宜不可名言。
而禹之自言。与孔子之称之者。惟曰浚畎浍。曰尽力乎沟洫。然则历千七百年。而河不为中国害者。实大禹尽力沟洫之赐。故自禹至殷盘庚而称五迁厥邦以避河圯沟洫盖小坏伏圯犹未徙也。至周定王时而河徙。则沟洫加坏矣。徙犹未决也。至秦废井田、开阡陌、沟洫扫地矣。秦祚不延、及汉而河决酸枣、决瓠子、决则甚伏、历汉而唐而宋元。
河徙河决、不可胜纪、今年治河、费若干万、明年治河费若干万、大畧塞之而已矣、沟洫之政无闻焉、自今黄河言之、每岁冬春之间、自西北演迤而来、固亦未见大害、逮乎夏秋霖潦时至、吐泄不及、震荡冲激、于斯为甚、考之前代传记、黄河徙决于夏月者、十之六七、秋月十之四五、冬月盖无几焉。此其证也。夫以数千里之黄河。挟五六月之霖潦。建瓴而下。乃仅以河南开封府兰阳县以南之涡河。与直隶徐州沛县百数里之间。拘而委之于淮。其不至于横流溃决者。
实徼万一之幸也。夫今之黄河。古之黄河也。其自今陜西西宁。至山西河津。所谓积石龙门合泾渭澧汭漆沮汾沁。及伊洛瀍涧。诸名川之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