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官司恶其贵而减其值。则商贾闻风不来。谷无由至。为害大矣。当出榜禁谕。宁许有增。不许有减。则诸处商谷。必为辐辏。价不待减而自平矣。三也。民既流聚他所。若无处置之法。则止栖无依。必至困极为盗。豊荒之民俱弊矣。富郑公在青州。河朔之民流来日众。公乃使之散入林落坊村释寺。及公私室屋。各随所宜居之。得公私粟二十余万斛。计以簿书。约以日期。出纳之详。一如官府。比麦熟遣归。得活者数百万口。此处置流民于豊稔之州四也。
细民豊收之年。公私尚多逋欠。况此饥馑。焉能还偿。可逐处出榜禁革。但系公私一切逋债。俱为停止。无得催逼。以致流亡。五也。赈济之法。贵在贫者蒙惠。使主者不得其人。则吏胥作弊。户籍无实。富者有盈父丘之资。而贫者有赤手之嗟矣。故当选委才能之官。以主其事。使在籍皆贫下之人。而在官吏胥之徒。不得以肆其奸。则济荒虽无善政。而亦稍为得法。六也。荒岁巳矣。及今田禾有望。亦可安集。但百姓既巳缺食。焉得种子。可于口食之外。
再有牛犋谷种之给。使本乡有所顾恋。不至尽为沟壑之瘠。七也。大抵救荒之策、先王三年九年、农有余积、上也、平籴常平义仓社仓。预备之政、次也、移民就食、煮哺糜粥、下也、今所请教、虽非预备之善、亦随事措处之法、救荒之论、不可不讲者、但即今三月将届、田野之外、菜芽木叶皆可采食、若银米散赈得宜再有牛犋种子之给、未流者必不轻离乡土、而巳流亡者、亦闻风而归矣、其余后时缓不及事者、不必讲可也、
与胡静庵论土鲁番书【区处土鲁番】廷相顿首静庵先生、土鲁番无印信番文、未见悔罪之实、议者诚是也、虽然、此非所难者、彼得通贡。则印信文书。转首可得矣。余谓回夷狡诈反复。纵有真正番文。取真正番文者非以制番之实在此也欲取以当廷议后日反复可以诿责故也反异而作歹。亦其所有者。此亦何足凭据为哉其后兴复哈密。此非所易言者。请以今之时势难易缓急为执事陈之、夫哈密乃中国西鄙藩干。诚不可弃而不省者。今据哈密国势人力。果能与土鲁番相拒乎。
不然。虽得金印。虽还城池。终为彼之殴役耳。夫欲大举兴复。必得甘肃兵力。足以制彼之命。如齐桓之救邢复卫可也。今中国之力能然乎。纵有兵马刍储。足以一举而恢复之。嘉峪关至哈密旧城。尚有半月之程。我兵既归。彼兵即至。哈密残困孱弱之族。能与之抗乎。此不待智者而后能料也。谚语云扶得竹竿。难扶井索。岂非此之谓乎。哈密之兴复。恐不能如祖宗时矣。此外惟有许其通贡。挟彼还印。求哈密一酋长立之。以存其国。不至隳灭一策耳。
然亦羁縻络笼。少存中国制夷之体求其真能为我翰蔽固不可得矣其曰求诸夷之雄杰。立之为哈密之主。余尝考之矣。祖宗之时。关外设立七卫以捍蔽西戎。今旦余年来。渐以凋灭。无复生聚。阿端一卫。不知所往矣。曲先则南入乌思藏矣。赤斤安定罕东。或数百为族。数十为落。皆内附肃州境土。如野鸟惧物为害。依人居止。衰败凋残。厌厌游游。止存气息。夫安望其振厉。惟罕东左卫。少壮可战者仅有一二千人。即今亦来内附。而沙空虗矣。其近西羁縻诸夷犬略无复可望。
如此不知土番临近。如天方撒马儿罕诸国。何由可以间谍而使之破灭土番耶。此非仆浅近者所能计也。其牙木兰来降。据其当日番文之词。不满与其弟满刺天哥等六人入关耳。其云男妇老小约有五六千人。皆帖木哥土巴之族属。今牙木兰六人。甘肃守臣巳处之深入内地。彼土番虽欲求与通语而不可得况能有别谋乎。纵有之六人之力何为哉据彼之来降也。诚为速坛满速儿之逼。非有他故。观土巴帖木哥与之同来。其情状可以类见。番文云速坛、满速儿王子。
把牙木兰坐的羊阿沙城别馈了。头目坐了。把牙木兰的家当都抄了。观此。则牙木兰无复西望之意可知。肘腋之变。我亦非所忧矣。但土巴帖木哥不可令彼久弃沙州。当令守臣早行计处。促使之归可也。不然。则沙久虗。土番遣人窃据耕牧其地。一则可以为入寇之资。一则可以为开拓之计。甘肃愈益多事。而不可支矣。或帖木哥等族类内地处久。积习成俗。终宴安于所托。遂绝念于本州岛。沙终于不守。是自撒藩篱。借寇势而资盗图矣。又乌乎可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