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幸诸生中甚少雄杰无使后日贻黄巢李振落第之患斯储贤有素。取才无穷人才恒盛而不雕矣前日新政。言路何如耶。即今何以渐塞必求贤相与之讲明彼之面折难容。我必有不公之事。我于甘言易受彼必有曲甚之情。不然。何彼不乐生。宁拂我以去。是无求于我者也。不亦贤乎。何此不肯死宁顺我以留。是有求于我者也。不亦佞乎。于是降情以纳其面折正色以拒其甘言。辩者不折之以词狂者不厉之以威有因言而谪如吕柟等者还其官职有秉直而死。如张源等者录其子孙。
或复唐轮对之制或申宋辱台之罚。如此。则下无不尽之言。上无不知之事。而言路通矣。然一或可通于一时未能保其久而不塞也臣闻汉人有言、弯如钩得封侯、直如弦死道边自古枉道易合。直道难容。彼直臣者、为奸佞者眼中之丁、必欲拔去而后巳。岂容久于其位。得尽所言哉。且如汉张纲埋轮直使也、而为梁冀所恨、使之刺广陵、几为贼张婴所陷、唐颜真卿三朝耆直也、而为卢杞所嫉、遣之使许州、竟为李希烈所杀、更又阳为推重。阴加排沮。如朱异间侍读徐擒愿补郡守。
李林甫啖侍郎卢绚自请宾詹。凡此阴谋。不可数计。苟非其人刚直出于天性。卓然不为利害所摇惑者。安能自立于朝耶。纵有其人矣。而或寡学术。短才辩。不足以发难显之情。有其人矣。又赋性奸回。宅心闪倏。不肯少输面折之意。求如唐陆贽精忠辩达。上不负天子。下不负所学。三百年间几何人哉。此又求贤者不可不深察而曲成之也。臣请陛下继自今。遇科道之臣。必因人而试其言。因言以察其心。务求贤否之必得。仍敕吏部查成弘之世。此法宜行以言官章疏之多寡而为考察陟降之上下苟有直声动朝廷。
英名翕赫者。必使之常侍左右以终其职。若无故列名铨注外补。及反间迁谪。私假差使者。此即权奸扶同欺罔。陷害忠良。冀异卢李之故智也。则反坐而抵罪之。斯忠臣得行其志奸臣难遂一私。言路恒通而不塞矣。前日新政。邢正何如耶。即今何以渐希。必求贤相与之讲明。彼邪人之行伪而其说巧。巧者爱所由来。正人之行实而其言拙拙者恶所由至。巧爱易投。吾且勿爱而观其行。伪斯得矣拙恶易犯。吾且勿恶而省其行。实斯得矣又必讲学穷理以致其知。
慱问延访以辨其才。不轻假颜色而为其伺察。不轻泄辞令而为其逆探。绝胡广之中庸。诛味道之两可。斯邪正别矣。然此或可别于一时。未能保其久而不淆也。臣惟天下之道二。正与邪而巳矣。出乎此则入乎彼。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邪正之间。治乱判焉。苟非察于人伦、明于物理之极致、确乎不为他岐之所惑者、几何不流于杨氏为我而无君、黑氏兼爱而无父也哉、如此之人、世亦不少、甞见褒衣慱带、服巾而峩然者。今世号为道学。倡引生徒。宴多党与。
或匿迹于古僻幽深之寺。或栖身于宽闲泉野之堂开口高谈。穷搜天外。穿凿附会。妄诋圣贤。海内慕名。从风而靡。以致优仕。乃持此而谋王猷断国。论其害有不可胜言者臣惟王安石宋室名臣。文章节行高一世。非不可慕而可奇也。直以学术之偏。变更新法。耗宋家三百年之元气以讫于亡。可不戒哉臣请陛下留神聪察。务得其人。申明我圣祖学规之戒。今后儒学科举之士。及选授进纳之臣。务宜从正敷陈王道。不许纵横曲说。少有偏邪。违者治罪罢斥。
若有以其言纂集成帙。眩惑人心。遗害无穷者。即毁其版而火其书。仍以非圣之罪罪之。斯邪正恒别而不淆矣。前日新政。君臣何如耶。即今何以渐暌。必求贤相与之讲明。拔骨中之芥蒂、庆千载之明良、丂口攵大臣以恤股肱、体群臣而通耳目、推诚抚御。使彼我之性情浃洽虚心听纳。使上下之血脉周流。仍敕吏部通查前日以谗去位十数余人。召还馆阁部台。宥其狂昧于既往。期其策励于将来。以示我之能容。以表我之不校。是即帝尧之任贤勿贰成汤之改过不吝。
而君臣谐矣。然此但一时允谐之盛。而非可久之道也。臣惟明良之歌、唐虞所以喜起于股肱耳目、鹿鸣之诗周王所以燕乐于群臣、嘉宾、葢取永言讽咏、以恊上下之情、饮食聚会、以诱忠告之益、非徒一于势分之尊严而惟口腹之好乐也、汉唐而下、若高祖宴于长乐、群臣次起上寿、武帝宴于栢梁、群臣即席赋诗、唐之太宗丹霄积翠之宴。君臣得询贞观治要、其雍容气象、可想见于当时、至于上元观灯观稼、较猎苑中、赏花钓鱼之类、此又宋之君臣、不知和会之庆也、祖训首载此条我圣祖万机之暇。
亦有君臣同游之语。文皇以后。早晚一日三朝。每御便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