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利一害。罔不周悉。夫然后能兴至理。以享太平之业而收雍熙之效也。臣忝厕言识谨将时务条陈、一为政莫先于得人然得人必自大臣始今在京各衙门惟文渊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乃朝廷枢机所关。苟非其人则旷位妨政。而欲天下平治难矣。臣愿陛下慎选贤才以充厥位。选之有三。一曰德。二曰量。三曰才。最宜辨晰不然即为小人所托所谓德者。刚徤无私。忠贞自守。非碌碌庸庸。无毁无誉而已。所谓量者。能受善言。能容贤才。非包藏隐忍。持禄保位而巳。
所谓才者。奋发有为。应变无穷。非小慧辩捷。圆熟案牍而巳。备此三者。然后可胜股肱之任。至于在内百寮。与在外司府州县之职。其责又在吏部方今用人惟进士监生二途。进士铨授。固有定额。至如监生之除。全由吏部。即欲辨其孰贤孰不肖。虽圣人难之。故必立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之法然后贤否可知今则不然考课之法不过纪岁月循资格而巳自非干犯于士师虽有罪终身不被黜罚人亦何苦而为善何惧而不为恶何苦而为廉何惧而不为贪哉课吏古之所然无法莫甚子今日葢资序太密而天曹无专制之权也为今之计。
乞分遣公正御史廵行天下。会同廵抚等官。考察府州县官之庸奸贪酷者。黜削有差。以慰民心。一有天下者。虽不可以穷兵而黩武。亦不可以休兵而偃武也。我朝祖宗之于兵。养之也厚。练之也精。律之也严。是以当时战胜攻取。无敌于天下。近数十年典兵官员。既私役正军。又私役余丁。甚至计取月钱。粮不全支。是致军士救饥寒之不暇。尚何操习训练之务哉。正如公侯伯都督指挥等官。但知家室之营。金帛之积。轻裘肥马之是尚。兵机战策之罔知。
一旦有警。令总率三军。几何而不至于丧师误国也。臣愿陛下革积习之弊。复祖宗之制。且精选敢死士五千人。别纪其名。与之约其爵赏预录后嗣以作兴其志勾贱之兵也使人持长刀各坚盔甲。选骁将领之。别为一营。专任前锋。凡与贼战。先令攻以火器。因贼少却。我急麾敢死士迎战而前。以身钻马首。横斫马足。虏虽闲于弓矢。然迫近则不得发于是大军乘而攻之。则战无不捷。虏不难胜。而上皇车驾。不旋轸可复矣。一民惟邦本。故人君于民。不可不思保恤之也。
然恤民之道当先困穷葢困穷之民。田多者不过十余亩。少者或六七亩。或二三亩。或无田而佣佃于人。幸无水旱之厄。所获亦不能充数月之食。况复旱涝乘之。欲无饥寒。胡可得乎。及赋税之出。力役之征。区长里正。往往避强凌弱。而豪宗右室。每纵吞噬。贪官污吏。复肆侵虐。虽屡厪明诏。然富民沾恩者多。贫民蒙恩者少。宜令各处廵抚等官。亲督有司官吏。勤加抚恤。抑遏富豪。务使小民均蒙实惠。一赏罚人主之大权。而必贵乎明信焉。赏罚明则行之当而天下悦服赏罚信则行之果而天下不疑国家十余年。
以苟且姑息为政。所赏者未必皆善。所罚者未必皆恶。此所以不足示劝惩。而事功不立。政令不行人主之大权。几乎息焉。臣愿陛下总揽干刚。一赏一罚。必明必信。则威德诞布。而天下信服矣。一冤抑不理。乱之阶也。替秦以无道屈天下。而人不忍其愤故陈吴刘项。起而因以覆秦。今者遐方穷陬之人。纷然赴愬京师者。日数十百人。而天子之都。士师之庭狱讼如郡邑。如此则天下之冤抑。不得伸者。固可槩见。而执政者曾不以告于朝廷。臣恐积怨之民。
将有乘之。而起为乱者矣。乞敕廵按御史并诸处廵抚镇守等官分行抚廵辩理冤枉。郊此不独可申冤抑兼省告讦以慰民心。以除乱阶一用兵之事有三。曰攻曰战曰守。中国之御夷狄。无所事乎攻。惟守与战而巳。葢寇在外。则据险而守。寇在内。则提兵而战。守为策之善。而战非吾之利也。臣向言紫荆关。守加兵守备。兵未及加。而虏巳破关入矣。今幸逐之出境。乞速敕各关浚壕堑。完垒壁。加精兵于要害之处。以援其急。勿蹈前失。使虏得乘间而入。一自天子至于庶人、一自皆以修身为本、今四海之人。
向背亿万其心。惟陛下绥之而使之来。好恶亿万其情。惟陛下动之而使之和。陛下言之而善。行之而当。则天下从。言之未善。行之未当。则天下违。是陛下以一身而系万民也。陛下嗣大历。登大宝。而位参天地。惟能达顺致和。则天地之气。变化交通。而万物育。不能达顺致和。则天地之气。垂戾闭塞、而万物索。是陛下以一身。而系万化也。古之帝王自修身齐家治国以至于平天下、又自至诚尽性以至于尽人物之性、而参天地赞化育、其功用于此、至矣、然溯其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