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关绝贡利害。所谓闭关绝贡者。是因回夷之犯顺。而吾以威摄之也。必须修我之边备。使仓廪充实。士马精强。城堡完固。而将士日夜淬砺以待之。如回夷果能悔过输诚而求贡。然后容其入关。如其鸳鷔侵犯。则仗义征剿。使之痛遭挫衄而归。如此则闭关彼以为威开关彼以为恩而后边境宁谧。今日之事。一闭关绝贡之后。边备之事置之不问。今闭关绝贡巳数年矣。仓廪空虗犹昔也。士马寡弱犹昔也。城堡颓坏犹昔也。内治狼狈如此。故回夷之求和未必诚也而镇廵不敢深拒。
恐其侵掠地方。稍不得利。即率乌合之众。长驱深入。如蹈无人之境。必获大利而归。昔年之事可鉴也。葢由我边备不修。闭关彼不以为威。而开关彼亦不以为惠。故今日之事不在于关门之闭与不闭惟在于内治之修与不修也于今哈密虽未复而甘肃边镇亦未见多事故知文襄之策为长一哈密之取舍缓急。今哈密之地。必欲兴复其势有五不可。城池颓坏地土荒芜。农器子种不备。辄难修理。一不可也。忠顺安定二王之后。俱无可立之人。欲立他族。则众心不服。
罕慎之事可鉴。二不可也。三种夷人回回。不与我同心。畏兀哈剌灰。又微弱不可恃。况住居肃州日久。有恋土之意。必欲驱之。复入哈密。是置之必死之地。且失其心。三不可也。甘肃之地已为穷边。近来又荒歉。在官仓廪空虗。在民十室九空。甘肃西路虽新设游击三千人。马号为三千。其实不满二千。俱各卫新选之人。其势不足以慑吐鲁。而护庇哈密。四不可也。纵使强勉兴复。随复随败。徒劳中国。且伤国威。益资吐鲁之利。五不可也。势虽不可兴复。
亦不可废弃。一则祖宗所立之疆土不当弃。一则指以恢复为名。以羁縻夷心。彼以为汉人必不舍此地。常以为奇货诱我。如弃而不讲。彼以为我不以哈密为轻重。必启其侵谋肃州之心。大为不可。故哈密之地不可恢复而亦不可弃也甘肃边事一地方疲敝、甘肃之地。比之他边不同。极为孤悬。自兰州过河至肃州。有一千四五百里。中间止有一线之路。北为达子。南为番子。声息时时有之。其近城堡之地。乃敢耕种。离城堡远者弃之。恐达子卒至抢掳人畜。
虽云春种秋收之时有人马护之亦虗文耳不能济事。其地专靠水利。近来水利甚微。不能浇溉。说者以为势豪占夺。虽不占夺。其利亦微。不可全归咎于此也。自正德初年至今。雨旸不调。通不收成。十室九空。人人饥色。又加以西夷北虏。刼杀数次。客兵主兵。不时住札。此地方所以日削月弱以至今日也。一粮储空虗、边军全赖屯田子粒。近因地土无收。拖久甚多。又陕西民运之粮。改为轻赍银两。而主客官军。不时费用。以致仓廪空虗。各卫官军。每一年之间。
名为月米十二石。止得实米五六石。其余每月支银柒钱。且如肃州一钱白银。止买米三升。支银柒钱。纔买米二斗一升。军士乌得不贫。一兵马寡弱、各卫人马、以贫困之故、身无完衣、腹无饱食、马匹瘦损、不堪驰逐、器械朽钝、不堪击刺。近年以来夷虏刼杀、及逃亡事故、名为一万者不满三五千、名为三千者、不满一二千、其各墩台哨守之人。有经年不得更换者。有一身应二三役者。有二三岁小儿报名纳粮者军士乌得而不寡弱、一兴修先务、臣窃考之、昔汉赵充国备边。
首称屯田积谷。诚万世之至言也。故为今日计。惟在安静以养兵民。羁縻以缓他变。则兴复之道耳。若闭关绝之。则急逼无渐。其势必合力以为害。若出兵加之。则轻率损威。彼必驱我沙之民。以为前锋。使我自杀其归附之夷以报捷。是求之益急而自伤益多。竭国以奉军。倾中以资外。乃不识时宜书生无深谋远虑者之谈也。故近日霍韬所论。惟言边盐当复旧法一节。则是实事。臣尝考之、宣德正统间、天下盐商尽在三边输纳本色草料米粟。其价甚轻。而户部并无收银转解之法此所以边粟益多。
边农益增。而天下盐价亦贱。中外咸受其利。所以三边安固。而居民充实。自弘治初、徐溥在内阁。叶淇为户部尚书、因与扬州盐商至亲、遂改此法、以致中国盐贵、而年例之银、尽归边官、其三边屯农粮料为之大耗、臣尝建言于灾异本中、而韬之所访、则与臣合、为得其实、今日所欲议拟兴修、莫有大于此者、而复之亦有渐、则在户部得人计处而巳、
进沿边事宜疏【沿边事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