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宸濠不就擒灭。纵横南北。天下府库。不知何如。贼人金帛。尚得计量其多寡乎。就使二臣果有黩载金宝之实。犹断以大义。勿恤小瑕。为忠勤后日之劝。况此流言。皆张忠许泰之所鼓扬。祝续章纶辈之所附和。名教罪魁之邪说耳。君子亦信之乎。二臣贬责。不足轻重。第恐因此裭天下忠义之魄。后世难为忠公任事之臣耳。若南都守臣。各省抚按。事变之初。则缩颈俛眉。择趋舍之便。贼平之便。则攘臂称首。争保障之功。其间真有防闲奔走之劳。亦职分当然之常事耳。
曾足异乎。假使城池失守。则诸臣之罪。自宜枭首都衢。以谢天下。幸贼不来。得以无事足矣。何功足云乎。若其自陈功伐。臣请诘之曰。尔时。贼若临城。若俱崩角稽首也。彼将怒曰。贼未薄城何逆料吾之失节乎。则应之曰贼未薄城何逆料若之有功乎彼将塞口矣。圣明宽大。泽赐踰涯。固启异日滥赏之渐。受赏臣子。不自揣量。恬然安居。伪辞不允。怡然自任。何如其心也若南征纪功主饷之臣。罪人巳执。犹动众出师。地方巳宁。乃杀民奏捷。豺虎经过。
郡邑一空。江西平民。再遭涂毒。误先朝于过举。摇国是于将危。攘人成功。掩为巳有。党奸助恶。毒众殃民。若张忠许泰之徒。待以不死。固失刑矣。然公论犹明也。以此责人人其何辞若给事御史之属。始也与奸同恶。终也诡辞饰非。罪浮四凶。奸踰五鬼。苟免三苗之窜。犹蒙一级之升。何为者也。伏愿陛下大赐明断。洗雪谢源伍希儒之谤、以劝忠良、其余除江西安庆正功外、皆听羣臣极力辞免、间有大臣资望巳深、宜进阶级、则别格加迁、勿以军功随羣受赏、
用昭大臣廉让之风、庶几君子让于朝、小人让于野、内臣让于中、边臣让于外、礼让四达而不倍、人心反正天理流行、仁义不可胜用矣、兴府护卫军士、取之北来、陛下普赐鸿恩、厚加超擢、中外臣工、刺刺有言、葢谓陛下昔在兴邸。则一府官属为陛下之私。今临御万邦。则万邦臣民皆陛下之有。扩王者无外之仁。则不宜私厚所亲以疏待天下云尔。其愿忠之情葢如此也。臣窃计之则谓军士尽取北来皇父寝陵宗庙之在安陆。不知守护之者犹如旧乎。否也伏见太宗皇帝平定交趾、问尚书夏原吉曰、升赏孰便、原吉对曰、赏费于一时有限。
升费于后日无穷。多升不若重赏。是知祖宗虽有军功。犹不轻授官爵如此。兹护卫军士。若恤其勤劳。则厚与金帛。发回安陆。护守陵寝岁时厚加恤典。以慰其心。俟陛下他日肇建东宫、再育皇子、即封兴王、主行祀事、以孙祀祖皇父寝庙之在安陆亘千万年得祀用天子礼乐。此建议犹参用汉宋之旧所谓以天下养。养之至也。即今祀祭祝词、则曰皇帝孝子、敢昭告于皇考兴献皇帝、所谓为天子父、尊之至也、礼曰父为士、子为天子诸矦、塟以士、祭以天子诸矦是也、由是所生不废天伦。
所承不嫌两大。上足以慰孝宗武宗兴献在天之灵、内足以慰慈寿皇后中宫皇后付托之愿、而陛下所以尊亲养亲之孝、亦帝舜以下一人而巳矣、若护卫军士皆升官爵。则前日裁革。不能数千。今日升授。辄复数千。固启冐滥之弊。非太宗之典矣。犹其小者也。惟军士俱受升级。安恋京师。皇父陵寝之在安陆。风木如昨。护卫萧条。圣魄宸衷。不免凄凉之感。九重万里。宁忘恋慕之私。兴言及此。其忍令前日官军之俱北乎。
天下赋税、困及小民、臣不尽知、姑以苏州推之、臣闻同知廖哻云、苏州正粮一百九十九万有奇、耗粮一百万有奇、通正耗三百万有奇、苏州赋额之定于初也。因贼虏张士诚之旧。固巳过重矣。后以漕运之费。正粮一石。复加耗五斗。是重中又加重也。乃于交纳细粮。复需三石或二石八斗。乃纳一石。是加重之中。又倍加重也。故凡粮长之私取夫民也。不知几倍。
小人所以益困也苏州旧有金花银二十五万有奇、折民粮六十万有奇、有绵布一十五万有奇、折民粮十九万有奇惠小民计也、贪官以奉权贵、窃谓苏州赋税甲天下、苏州困敝亦倍于天下、不知尚能变而通之、少宽数分、俾民蒙数分之赐否乎、或细粮上纳。听户部同科道验收。委官转解。粮户不与内臣面交可乎。原额正耗不能减矣。或于细粮减数上纳。水次兑运。加数取盈可乎。折银之惠、俱归穷民、若为权贵之资也、许御史觉察、或听民自陈可乎。举苏州而天下可类推也。
举细粮而各监局之解料可类推也。天下军士困敝、臣不尽知、惟闻主事刘漳云、往年边军粮饷不继。有司建议行樽节之例。每粮一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