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云事务重大、量处京职。是何说也久握重大之权复有京堂之擢不亦重愈过重乎故臣谓吏部四司、俱宜升补外任、葢将制过重之权。使有所顾忌。虑人之议其后。不敢为恶也。非谓吏部官属、不称京职也。正德十六年、此议亦缘议礼而来礼科右给事中熊浃、首言大礼、恭穆献皇帝、宜上尊号、文选司密受内阁风旨、升熊浃河南参议、自是百官不敢议礼矣、兵科给事中史道、愤杨廷和专权谋劾之、杨廷和遣侍讲叶桂章和解、史道不肯、文选司承廷和风旨、
升史道佥事、户科给事中陈滉出差回京、沿途极论大臣议礼之失、谋将共奏、文选司承内阁风旨、升陈滉佥事、自是言官屈伏文选之门矣。故臣再三思议。谓重权不可久假。文选考功。所以进退百官。旌别贤否。委任不可不重。久居重任。无以制之。则无所忌惮。敢于为恶。阿附大臣、以摈忠直。其流祸之酷使天下臣子。惟知权臣之当附、不知朝廷之当尊。皆文选考功不补外任之弊也。伏望陛下、敕行吏部、立为定制、凡文选考功郎中、九年考满、俱升外任、若有宏材伟器。
忠实方刚。或为众论公荐、或为陛下所知。然后特留京职。或擢翰林。或擢卿佐。不拘常格。庶吏部官属。不敢作权臣鹰犬陛下亦得总揽乹刚大柄。不为奸臣所窃弄也。惟陛下能行之。非吏部所便而愿行也。臣伏覩陛下敕旨、朕以人君、深居宫禁、不知外面事情、必赖左右大臣、协力赞佐、若为大臣的、又不能实察民情、何益治道、陛下之言及此、天下兆民之福也、臣闻实察民情。在慎用百官。欲得百官。在振作有术。
臣观正统成化年间、若马昂为户部尚书、则由贡士、若寇深为都御史、则由监生、若魏骥为吏部尚书、若陈琏为礼部侍郎、皆由教职、若薛瑄入阁、则由御史、若李贤入阁、则由主事、当时人材。虽片善寸长。皆无淹滞。效忠竭节者。得自策勋猷。今部院正官。非进士不授。凡监生岁贡。遂甘心自弃。虽有豪杰之材。亦局于卑官小吏。无由自振矣。不得不为剥民自利之谋也。此奖用监生岁贡。未若祖宗之善也。进士知县、举人教官、犹有行取之例、故各官多砥砺廉隅、肯自立树、惟知府知州监生知县、职最亲民、乃拘定旧格、升擢外官、故有奉公数年。
未蒙超擢。一遭弹劾。即考察罢职者。虽豪杰自负。犹不能不动心矣。况中人以下者乎。亦不得不为剥民自利之谋也。此奖用郡邑。未若祖宗之善也。伏愿陛下敕行都察院、凡御史出廵、责之荐举监生举人、堪任翰林部属风宪台谏者各一员、待吏部推用、创始行之。正湏总论其所得不可因一人一事而致废格虽未尽得人行之久人材由贡举出者不可胜用矣复责之荐举知府知州知县堪任南北京尹、翰林台谏寺卿府丞者、各一员、待吏部推用、创始行之。
虽未尽得人行之久人材由郡邑出者不可胜用矣仍责两京堂上正官、翰林台谏履任半年、各于岁贡举人、举人自代唐宋以来旧例也府县藩臬荐举一人自代、听吏部推用、此则鼓舞人材。以安兆姓之术也。惟陛下能行之。非吏部所能擅议也。臣尝伏读太祖高皇帝遣内使赵通聘壶关县儒士杜斆、谕畧曰、昔之御宇内者、无幸位、无遗贤、致时和而世泰、今朕才疏、遗圣道之良宗、是致贤隐善匿、民未康、世未泰、今尔博学君子、齿有年矣、符若到、精力有余、则策杖来朝、果可作为、加以显爵、与朕同游、大哉太祖皇帝之至德也。
夫自唐虞而下。圣神之君。岂有过我太祖者。聘一儒士。犹自谓才疏。遗圣道之良宗其谦德礼贤之心何如也杜斆乃草莽之臣耳。犹曰与朕同游。其待臣下之厚何如也。又尝伏读英宗皇帝遣行人聘崇仁县处士吴与弼敕谕畧曰、劳于求贤、然后成无为之治、乐于忘势、乃能致难进之贤闻尔与弼、潜心经史、博洽古今、特遣行人曹隆、往诣所居、征尔赴阙、至哉英宗皇帝法祖之善也。我太祖崇奖恬退。振作士风之至德。英宗实继述之。隐居求志。师表后儒之实学。
吴与弼实躬有之。故自英宗举征贤之礼。风动天下。与我太祖下贤之典。后先同符。由是一时人材。振奋兴起。争自濯磨。以廉耻自励。以礼义气节自重。士习之美。起前振后。太祖英宗之德。亦亘万古而独盛。迩年公卿大臣。俱出甲科。百司小吏。皆出贡举。故仕途多奔竞之风。习俗寡廉耻之节。皆人习浮词。不崇实行之弊也。伏望陛下审询祖宗旧典。科贡取士。虽不偏废。征聘隐逸。亦特诏举行。亦挽颓风以植名教之一助也。今日诸臣若曰。鸿儒硕学。
甲科网罗之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