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臣等之所以惜也、年来各省不登、民户逃亡过半、加以边务孔殷、未及一岁、发去各边银两不减百万、京通二仓、仅有二年之积、重之以此、各监局循例效尤、难以阻遏、将来忘实狥名、按图索骏、持筹而往、不识司国计者、有何擘画也、且孝庙之时、仓廪充实、故虽有正德数年之耗。然所耗者。耗孝庙之实也。犹可支也。若正德则固巳耗者也。以今日之耗。耗正德之耗。不可支矣。脱或各省不登。复如往岁。此天时人事之或然者。其何以善后哉。此臣等之所以惧也。
连日京师、闻有此旨、闾巷纷籍、彼曰仍以某项下进、且曰今不得于此衙门、彼必有得于彼衙门、一时游手之人、竞出安身之术、傍观侧听、是岂好消息耶、况该监人匠、见有二千余名、若能日省月试、事亦不废、今此请乞、意将何为、且今四方饥馑荐臻、妖祥迭见、陛下正当修德饬行、百凡供御宜自减损、以荅天戒、岂可更启此端、以兴远迩咨怨、重伤天地和气也哉、
靳滥恩以重名器疏【奏带人员升级】
该兵部题为捷音事、节奉钦依是、回达犯边、各官奉命征讨、远涉道途、风声所及、将士用命、致有克捷、劳绩可嘉、张忠荫弟侄一人、做正千户、金献民杭雄、各一子百户、俱锦衣卫世袭各官奏带随事人员、该升赏的、便查例来看、兵部题奉钦依、各官奏带参随人员、各准升一级、其余官军与重赏、你部里还开姓名来看、臣惟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虽尧舜不能以化天下、而不僣不滥、又古人之所以封建厥福、而致中兴之道者甘肃之役、回虏扫国而来也、
各官奉命出师、鞠躬尽瘁、指挥之下、使贼什帜衄躯而去、陛下嘉其劳绩、恩荫有差、报功之典、良亦不薄、其若参随人等、均升一级、人得沾恩、畧无等级、得毋伤于滥乎、查得尚书金献民、总兵杭雄、俱照钦依额数、各二十员名、太监张忠、则九十三员名、总计三臣参随、则百有三十三员名矣、陛下诚以此辈均効劳役、亦当甄别重轻、以寓激劝、而况其间赞画岂无奇拙。任事岂无繁简。
行役岂无安危、槩而录之、布满奏牍则三臣之下、从役官军、无虑千百、莫不曰如某者如某者、名虽奏带、所事者恃晨昏类栉之功耳、俱巳录用、视吾辈触风寒、负戈弩、以临不测者、劳减十倍、吾仅蒙赏、何厚薄不均如此、彼处边军、无虑数万、又莫不曰如某者如某者、名虽奏带、环营而列无虞也、俱巳录用、吾辈突锋铦、排患难以忘躯命、虽仅获功、顾夺占之势。迫胁所临查勘之檄。往返经岁。升赏恩赉。茫如捕风。一字声牙。前功尽弃。何难易不均如此。
切惟朝廷之所以奔走群动者、名与利而巳故曰名近虚而于教为重利近实而于德为轻。又曰行罚自近行赏自远。今陛下轻名而贱利。急近而缓远。权度之间。倒施其法。冠裳滥及舆台。名器贱同瓦砾。臣恐既得者不肯以幸致自名。而未得者又皆以隳功为恨。此风着闻。人怀懦志。脱或外难复作。谁肯乐于用命哉。此臣等所以惧也。
慎赏罚以戒不职疏【大同镇廵升荫】
近该镇守大同地方太监武忠、以老疾具疏乞休、奉钦依武忠与总兵廵抚等官、同心恊力、擒捕盗党尽绝、以致边方宁靖、劳绩可嘉、不准辞、着照旧用心镇守、还荫弟侄一人、做锦衣卫世袭百户、朱振升实授都督佥事、蔡天佑升右副都御史、俱照旧管事、臣等仰测渊衷意以武职非军功不授忠等之功、军功也、荫忠所以报功、励边臣也、各边之臣、素号明察者、传之未真、亦皆曰忠谋勇人也、此功以谋勇集、朝廷今日之命、将以恧吾辈之驽怯者也、二说皆是、
殊不知忠之餙诈、能来温厚之旨、而不能迯舆论之、公能蔽冕旒之明、而不能掩天下之目、能欺各边之明且察。而不能罔大同一镇之愚且昧者诚如是。何以赏为。夫自大同告变、赤子成仇、秉节金戊者、徒拥重兵、寄心腹者、坐观成败大臣嬉河上之师。主帅辱推毂之命。宗藩避难。骨肉暌违。阖镇生灵几为鱼肉。迄今思之犹且哽咽。幸伏宗社威灵庙堂误筭。桂勇奋激忠义。倡率于先。朱振思报感恩。收功于后。
其先后旷职废事、镇廵等官、悉蒙原宥、此旷荡之恩、出人望外者也、彼时臣等尤欲责以大义、合辞紏举、然又谅身势之孤危、体朝廷之德意疏上而中止者三、终使人心未平、国法太纵、此臣等之罪也、忠之幸也、今据忠奏内、其曰不习、水土、老病益笃、未审此病、何不作于叛军炽恶匆耿惶惧之时乃增剧于地方底定安恬暇预之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