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卿论列不巳。史臣继之。部寺诸属又继之。虽以臣等疏逖之微。亦极知其不可也。 陛下何苦违众志以拂天意乎。是其不可者十也。伏望 皇上广包荒之量、奋独断之刚、不听左右从臾之言、俯从孤卿羣臣之请、急收成命、寝此南行、使朝野臣民、乐 英主无难于改过、而垂之后世、知 圣德不果于遂非、臣等不胜陨越待罪之至、
论征安南疏【征安南】
臣窃闻安南自正德十一年内、国王黎赒为逆臣陈暠与其子陈昪所弒、国人立赒弟黎譓主国事、以兵逐陈暠父子、奔据其国谅山府、黎穗立七年、又为权臣莫登庸所逼、出居其国升华府、登庸立穗幼弟黎懬相之、既又弒懬而自立、国内分裂、日寻干戈、无暇请贡、此皆往岁传闻、及其国谅山长庆等府牒报之言、其间曲折、及近日事情、虽不能详知、然其久爽贡期。大扺由此。非真负封豕之势。敢于阻兵拒险。以抗上国之命而不贡者也。自古夷狄惟猾夏则诛。
逆命则诛。若其国不能通贡。似不足以劳敝中国。今用兵之声。先以传布。使者行勘未复。诚恐生事乐祸之臣。不能仰窥陛下所以遣使行勘之本意。迎合附会。谋动兵戈。臣不暇远引。请以目前义理事势反复诘之。夫欲兴兵。必以黎氏为辞。为之讨其乱贼也。为夷狄劳师万里之外。讨其贼而定之位。非中国长策。其不可一也。不定黎氏而因以取之。此论言大而非要是乘人危难而利其所有。五霸稍知义者不屑为也。而谓圣明为之乎。其不可二也。万一胜不可必。
夷人操长技毒弩。乘高截险以邀我师。如古所谓厮舆之卒。一有不备而归者。于此祸败。孰当之乎。其不可三也。今两广困敝猺獞狑款。所在屯结。官军仅足备守。所恃以调发者狼兵。然诸州土官、及湖广句刀手连年疲于征调。内怀雠怨。若复驱以远征。深入数千里之险。进有难必之敌。退无旋反之期。狼顾两端。莫坚鬪志欲图交南必先抚辑广部此根本之论南方暑湿易生疾疫万一师老财匮猺獞狑款乘虚而起安南事未可必两广破败可以立视其不可四也。近日为大工役。
府州县但系官无碍及军需吏农等项银两。尽起发赴部。梧州军饷。亦因盐法壅滞。课额亏损。每年敷给诸军。剩积无多。兵兴十万。日费千金。永乐中用八十万人入交。今就折半言之。亦当有四十万人屯食两广。飞刍挽粟。约以二石致一石。何处措备。其不可五也。天下承平久矣。人不知兵。兵不习战。将帅皆膏梁子弟。少经行阵。而缙绅之喜谭兵者。类皆赵括房管之流。平居为大言尔。然亦何可一槩量人葢深于兵者必不谭兵其掇拾古人糟粕以谭者多妄也欲举大事而使膏粱主兵躁妄之士。
得成其谋。不待两兵相交。而不胜之机先见矣。其不可六也。此六不可者、臣特粗举其端尔、至于天下大势、其财用盈虚、兵马强弱、民情休戚、葢有非臣职事所及、而不敢究言者、臣愚以为安南纵有可诛之罪、犹当重为民命爱惜。审酌轻重。于当用兵之中。求所可不必用者。以全民生。以养元气。今其久不入贡之情。只是如此。以义理事势反复推之用兵一事。臣愚切以为不可。
伏惟陛下圣学精深洞见千古、制作盛备、远暨殊俗、舞干羽以格苗、修文德而来远、稍迟俄顷、理宜响应、况皇子诞生、神人欢悦、大庆之、恩将使天下舍生之类、无不得所、若军旅一兴、必有无辜之民、殒于锋镝者恐非陛下肆赦初、心也、臣边吏也。遇此大征。义当擐甲执戈。躬率先所部。以死效命。乃其职分。顾不度分量。轻肆瞽言。干挠廷议。避事偷安。罪当万死。然臣非敢爱死也。恐死而无益。是以敢冐为陛下陈之。
伏冀陛下哀矜、曲垂裁察、非特臣一身一郡之幸、实天下万世之幸、
论湖贵苗情并征剿事宜疏【湖贵苗情】
为照各贼恃险负固、频年猖獗流毒三省、边方累经奏请征剿、未能得获、旋抚旋叛乘利出没、臣钦奉敕谕、初到地方、以苗亦人类、未忍用兵、布信晓谕、冀其悔悟、各苗初颇畏惧不出纔一两月。是时为贼首者叛苗龙许保龙角马等也伏肆行劫。初间只是一二十名。或四五十名。所虏人口。尚未敢杀害。勒求取赎。追捕稍急。辄称愿抚。近则敢于聚众。至千百人。径入村落。攻劫司治。放火杀人。抚谕非不谆切。各贼奸猾反因招抚之意以逞其凶又探知该省兵力素弱。
钱粮艰缺。仓卒出没。力不能制。公肆欺侮。以示无忌。防守之兵数。至五千余名。月支行粮费用不赀地方守御之难多由于此聚之则地方广阔照管不周分散则势分力弱常被冲坏又兼湖苗虽已听抚。夷情多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