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易之义中重于正、陛下诚欲举先王之成法明当今之可行、则所谓包荒之量冯河之勇、不遐遗之明、朋亡之公、不可不先加之意矣、趋向既定、修和有常、道洽政乂、时然后动、斯顺天理、当人心、损益之善者、若徒以其事不迹古理须改、不胜欲速之志。取祖宗成宪。一朝遽纷更之。正使尽如往制。未必克当天心。殆非所以兴听于民而行思其反者也。是故时措之宜、义不可忽、易曰已日乃孚革而信之文明以说大亨以正革而当其悔乃亡、臣前之说明礼审是。
求文明之正也。后之说择善用中。冀已日之孚也。兼斯二者。乃常革义。合乎天德。可以行周官之法度。唯陛下留神省览庶言。慎与大臣计虑。毋固求礼。以幸天下。
郊祀疏【郊祀】
臣闻生人之道礼为大、礼祭为大、祭大郊为大、大郊也者、原本反初、奉天地以子道、示民严上也、自二帝三王以及我朝列圣所以祗荅神休、萃聚天下、未有外此义也、今祀事未恤、一岁不郊、臣愚以为此非圣明所以率先天下后世、以崇重本始之道、请得据所见闻、乞陛下试垂听焉、谨按礼大丧惟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传曰不敢以卑废尊也、葢君虽尊。不尊于天。国丧虽重。不重于郊祀。故闻郊之日。丧者不哭。不敢凶服矣。不闻有丧哭者不郊也。古者天子亮阴、冢宰摄位、有代之言乃不言。
有代之祭乃不祭故越绋之礼。先儒有谓使大臣越绋而摄祭者。后世惧独任成害。南面听治。既不得不出于权。制所谓郊祀。不宜独责诸代矣若能行古亮阴三年之典。则主以天子之名。祭用冢相。或如周礼大宗伯有故摄行祭事。无不可也。宋英宗或问程颐郊祀当否、颐曰、今人居丧、百事皆如常。独于祭祀废之。不若无废。人君无一岁不祭天。人子无一日不见父母。必曰不敢以非礼见。岂不能因人通定省之问乎。故苟事事如礼。虽不与祭可也。
无祭不可也伏覩大明会典、天地诸神、皆天子亲祀、有故则遣官祭告、又曰郊祀国之大事、此洪武九年所定也虽有三年之丧、亦不敢废、又曰每岁正月、择日行礼、是每岁必郊。遣官摄郊。丧不废郊。皆祖宗定制也。今习见每岁用正月郊。遂以郊非正月为不可。执一失三。非继述之善者也。春秋成公十七年书九月辛丑用郊、胡安国曰郊之不时、未有甚于此也、此讥郊迟为不时。郊甚迟为不时。非谓自孟春后皆非郊时。而九月为特甚也。讥其前此无故失时不郊。
因循至是。则不可复郊也。春秋之法。为旱而雩。虽过时犹且许之。苟鲁之郊褅以礼。且或有故未郊。则圣人必恕之曰。有故后郊。其犹愈于巳也。若曰苟过时矣。不如无郊。则春秋数书过时不郊矣果予其不郊乎左氏曰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既耕而郊、宜其不从也、此鲁之郊、非周天子之郊也。且舜八月西巡狩柴望如初、是春秋皆得郊也。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是冬得郊也。今既失孟春之郊矣。又不得以时酌古通今。
图所以修岁郊之法。则春郊不可复行。亦将如汉宋三岁。三岁一郊而巳。然则倘或三年之内。设又有他故焉则如夏商叔季罔事于天地祗而后可邪且祖宗之时。前用分郊。后合郊。前建圜丘。方丘。后用大祀殿。前配仁祖。后配太祖太宗。前亲祀。后或摄祀。前摄以皇太子。后或遣官。圣人之治。因时制宜。无所不可。礼以时为大然则前以春后以秋冬岂不可也臣愚以为失今之时。而能从古之道。纵有过时之嫌。犹免亡本之诮。况前日之过。未为失时。今者复郊。
愈见祗肃。其于变通之宜。不远之复。葢兼得之。又何疑哉。傅曰郊祀天地、所以修岁事也、今或以为既以秋冬郊、又以明年春郊、是黩祀也、宜待嘉靖改元、新正朔、易服色、乃昭告于皇天后土、不当以先帝之遗年、复举大郊上古之礼、不知一岁不郊。即不成岁。古者启蛰长至之典与时偕行。未闻以为黩也。先帝所欲行而未成者。陛下所宜朝访夕思以代有终。若处之以优游。行之以犹豫。凡所宜行。惟曰以待来年。则自今数月之间。
天下事孰肯任其责耶昔鲁与齐战、庄公谋于曹刿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刿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今国家之于神祗。可谓大不信矣。十四年二月郊。十五年十二月郊。十六年春、有司定日凡三、竟不得郊。鬼神非人实亲。惟诚是依。不信者三。神谁与我。若又复益之。岂惟神听疑惑。民不用情四夷君长闻之。皆且曰中国今废郊矣。殆非所以尊国体之极。而耀德于四远是时礼科邢寰等亦有疏况今日精门灾。阴雨连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