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照正德元年以来、各衙门缉获妖言强盗、并不系临阵对敌、一应升授职役者、已经遵照诏旨、尽行查革、臣等访得天顺成化及弘治初年指挥门达袁斌朱骥等、提督缉捕、每至十年、或十一二年、方纔一次类奏、其间委系积有年劳。获有奇功者。该部查勘是实。分别等第奏拟升赏。然升者不过五七人。多至十人而止。其赏者或以布绢。或以钞锭。其无功者尚或责打黜退当差、自后因其拿获妖言。升袭一辈之例、于是人竞贪功。大肆罗织。所获妖言强盗多是冤枉故弘治十八年之诏。
痛欲禁革。此弊当时巳有滥觞之渐。及正德元年、锦衣卫指挥赵鉴叶广、东厂太监王岳郑旺、各官一时更代、数月之内。将办事官挍。四次奏升。正德二年、又复类奏。当时已经该部参论、驯至近年以来、奸幸用事、厂卫专权、无赖之徒、鳞集蚁附、创设西厂、复立内刑、办事之员、日增、获功之奏渐数、始则三年一奏。或二年一奏。后至一年一奏。或一年两奏。遂有年终类奏之名。往往以妖言为首。张皇贼状。罔非掎摭之词。联署姓名。不辨获功之数。
含糊奏请。朦胧拟升。奏一人则升一人。奏百人则升百人。以致市井庸流。不崇朝而立升朝籍。权门厮役。不数岁而骤至显融。且其假种妖书。阴为陷穽。买同番手。诬执平民。加以酷法惨刑。煅炼成狱。凡经厂卫奏送法司莫敢平反冤魂塞路、上干天和、凡有人心、言之愤结、且弘治元年、奉有孝宗皇帝圣旨、以后拿获妖言的不升止照成化十四年例给赏、纶音具在、所当万世遵行、不知该部何所稽凭、类将妖言升职、方今圣明在上妖孽自不能兴。况亦律有明条。
不须另开赏格。但辇毂之下。畿甸之广。盗贼窃发。难保必无。以后合无每年年终类奏。止将获过强盗起数题送兵部附卷定为三年。或五年之制。待年满方将各人各年之内获过强盗多少。分为等第。查奏升赏。然每升不过十人。给赏不限名数。巳升者仍依旧例不得再升。其类奏获过盗贼起数。不许仍前混开。务要某人拿获某贼。或某人为首。某人为从、明白开具日月地方。其有贼势众凶。登时拿获。功出寻常者。兵部实时奏请定夺。类奏之时。仍须开报。
如此则人人思建实功。官无滥授。狱无冤民。而盗贼亦不至猖獗矣。再照五府锦衣卫之立。一则管辖兵马。一则专掌宿卫。掌务之职。或以流官。或繇推举。盖用其能而不用其世所以待武臣之大有勋劳超出羣类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它途不得与焉。其选可谓重且严矣。近年以来。乃有不繇武冑。杂然并进。大抵非嬖幸冒功之徒。即技艺希恩之属遂使国家以赏功之典、为施恩之具。不惟加诸其身。而又使之世袭。使边庭効命之士扼腕不平。
祖宗法度之所以渐更、朝廷纪纲之所以大坏、府库之所以耗斁、仓廪之所以空虚、生民之所以困苦、盗贼之所以繁兴、灾异之所以迭见、未必不□繇于此也、
勘报皇庄疏【皇庄】
臣等伏闻周官太宰、以九职授万民、而首曰三农、大司徒颁职事于邦国都鄙以登万民、而一曰稼穑、自古帝王之治天下。葢莫不以土地农人为重也。洪惟我太祖高皇帝立国之初。捡核天下官民田土。征收租粮。具有定额。乃令山东河南地方额外荒地。任民尽力开垦。永不起科。至我宣宗皇帝。又令北直隶地方。比照圣祖山东河南事例。民间新开荒田不问多寡。永不起科。至正统六年。则令北直隶开垦荒田。从轻起科。实于祖宗之法。略有背戾。至景皇帝寻亦追复洪武旧例。
再不许额外丈量起科。至今所当遵行。所以然者。盖缘北方地土平夷广衍。中间大半舄卤瘠薄之地。葭苇沮洳之场。且地形率多洼下。一遇数日之雨即成淹没。不必霖潦之久、辄有害稼之苦。祖宗列圣盖有见于此。所以有永不起科之例。有不许额外丈量之禁。是以北方人民。虽有水潦灾伤犹得随处畊垦以帮助粮差。不致坐窘衣食。夫何近年以来。权幸亲昵之臣。不知民间疾苦。不知祖宗制度。妄听奸民投献。辄自违例奏讨。将畿甸州县人民。奉例开垦永业。
指为无粮地土。一槩夺为巳有、繇是公私庄田。踰乡跨邑。小民恒产。岁朘月削、至于本等原额征粮养马产盐入跕之地。一例混夺。权势横行。何所控诉。产业既失。粮税犹存。徭役苦于并充。粮草困于重出。饥寒愁苦。日益无聊。展转流亡。靡所底止。以致强梁者起而为盗贼。柔善者转死于沟壑。其巧黠者则或投充势家庄头家人名目。资其势以转为良善之害。或匿入海户陵户勇士挍尉等籍。脱免徭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