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联英联英之法当私以俄人所欲之地密献英都而后露其谋于俄人俄怒英必与战既战矣我则暗结日本批其亢捣其虚由西伯利亚铁路直入俄都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胜负未可知也此上策也厚结日本以为犄角之势而使能辨之士游说于欧洲各国之廷俾其互相互相轧互相倾互相攻兵连祸结不暇图华抑亦策之中也若夫修好睦邻俯首事敌不画良策坐待瓜分而谬为大言曰远人当柔也外交当和也此真策之下也且夫外交之所恃者公法而已然而泰西近百年来战事难更仆数其间两强相遇始有公法以强凌弱本无所谓公法也
中国既不列于万国公法之条而犹曰公法可守也外交可恃也以坐待六大国之瓜分悲哉悲哉由上策者霸由中策者存由下策者亡愿与当世有卓识者商之
中外交涉论
中外交涉由来已久盖不自今日始矣周以后三千余年中大概盛于西北而于东南至隋唐之与高丽衅由黩武不足深论元明之闲始于日本构难而亦内民导之非必凭凌上国也今者泰西各国恃舟航之利万里咫尺海之所至无不与中国共之其交涉之道有与前代迥异者固当深思而熟处之未可以一端言也谋国者不曰战则曰和说非不是然皆皮毛而未得其体者也试问我之兵势即强能与大海角逐乎我之抚循虽能殷终餍其欲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欲求始终相安虽愚者亦知其不可得也乃头痛顾头见病治病筑室道旁和战日纷而中土之元气日为之朘削能不深惧哉
夫泰西立国之雄无不称其船坚其利其机器巧其算学精故一意师其长技以制之以为舍此四者不足为功而不知其根本之图则在于政令简下情达国是公养人厚虽日事战而临阵则释俘囚无殊辟浑仆刚毅有中土上古之风故心志齐一严号令明而又有利器以之此所以动辄制胜也我不探其本而推末是务则纵有其船有其有其技而无其上下简严忍騺之势则亦徒为寇资而已谋国者又曰为今之计力求富强说亦非不是也然富强之策在富于人材强于刑政而不在聚敛蒐练也试就康雍干三朝言之准噶尔喀环喀罗利土扈特而霍集与大小金川缅甸安南其环伺而长驱者指不胜屈也
三圣人临御亦惟是简贤任能张弛互用中外之治具毕举先有以大服十八省兵民之心而作之气故不战而屈人来王来享莫之敢后犹夫人身正气日壮外邪自当退听不仅日施攻伐之剂也又读太祖高皇帝训曰此时有甲十三有众一旅惟君臣父子上下一心故能屡克坚城前摧大敌即少康一成之喻以目前无缺之金瓯乎一旦丕承祖烈大振纪纲使野无遗贤朝无幸位振作以祛积习宽厚以抚残黎智者竭其谋勇者尽其力有一往无前之朝气济以朝作夜思之精神吏治一新民颂大起则安内即
所以攘外国派日固可以富可以强可以和可以战泰西诸国目中土之纪纲震劲上下同仇未有不翻然改图愓然翕服不待鞠旅陈师而彼气已喂所谓战胜于庙堂是也故就今日而谈洋务欲制外人不必师外人师中国可也不必师中国之古人师中国之本朝可也法制之善莫如本朝事蹟之近莫如本朝倘不求之根本所在而以祖宗为不足法人言为不足畏因陋就简愒日玩时则宵小从而生心四邻皆无忌惮舟中敌国席戈矛又岂特不能制伏鲸鲵已乎杜牧之议河北曰上策莫如自治孟子曰壮者以暇日修其孝弟忠信可使持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
今日之筹边亦惟远师孔孟之言上复祖宗之法则正论在是权论亦在是非然者纷纷然议战议和议师其法以制其人吾恐徒劳而终无益耳
交得当论
张玠
中国富贵利达皆在时文试帖小楷之中而黉序呫哔之儒除时文试帖小楷以外无学问矣台鼎勳华之贵除时文试帖小楷以外无经猷迨道咸以来欧亚互市洋务盛兴气运使然也而狃于故常者谓非我族类何可为伍鄙之弃之痛绝之几几不与之同日月或有言及洋人精巧而又作事足踏实地彼反厌闻反其唇以稽此愤时者也愤时者不可以办洋务又有人焉中无定识见洋人心事精巧作事勤勉心乱目炫誉为括地而通天并举其不足为法者而亦誉之此趋时者也趋时者尤不可以办洋务中国各大宪苟于洋务促至不事揣度误派以上二种人办之未有不溺厥职者然则何者为称职乎
试申论之中国从前所办洋务者未得当其弊有二一不慎一不公洋人所办之事半为中国所未见稍涉粗疏当事未以为碍事后动受其愚心不慎可乎天下无论何人与我交涉宜皆作设身处地想稍存意见其怨蓄于中终有发愤之一日洋人气盛而势重先宜准理以论是非心不公可乎夫慎也者非无关要事故意与纠缠之也公也者非军国大事一切不与计较也事在必争执以西国之法不敢稍宽事可稍让通以我国之权不必过泥洋务头绪繁杂折之无非君民两层而君民两层之中又分轻重杀伤焚毁抢斗殴货财拐骗以及碰船置产诸案此民事也
侵越疆界偷漏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