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坦道台湾建造铁路仅仅开一小山于今三年尚未竣工工大费钜确有明证自汉口至信阳山非一山使在在绕道而行殊多周折或平或凿工程之钜断可逆料若取道襄樊计程七百二十三里较信阳远几倍之然道里平坦易于为力故路程虽远于信阳而以开凿之费与造成养路之费通盘筹算亦足相抵至于由江浦起历滁州而达河南之开封此路非商贾会萃之区且便于下游而不便于上游殊非两全之策是故以形势言之自以汉口起筑为最合以道里之远近难易平陂繁简言之则信阳地陂而
工繁虽近而难襄樊地平而工简虽远而易然或由信阳或由襄樊皆当以居民殷实户口繁庶商贾来必由之地以定去从干路之大较如此夫豫鄂居天下之中扼九省之冲要异日推广施行枝路纵横滇黔湘蜀闽广江浙万里辐辏东西南北呼吸相通此固中国之至计而天下之要图然古之有言曰言之匪艰行之维艰建谋定计能言尤贵能行天下细微之事莫不施之有序行之有方铁路为中国数千年来所未见哉事属创始必当谋出万全固知铁路之于中国迟早在所必兴然断无卒然之间可以建三千余里之广者吾所以谓铁路之成必要之以恒而需之以渐也
原议估价一千六百万两分八年造成今由总理衙门覆核购地集料亩价费非三千万两不能竣工较原议数几倍之然曰三千万曰八年亦不过约计之词何尝确有把握兴工之后左支右绌浸假而至于四千万延年累月浸假而至于十数年此亦意中之事在所宜虑
然即以三千万八年分造而论每年亦需四百余万试问此如何措办不过曰官本商本洋债而已然三者之中按之目前实属无一可行彼筹官本者之说曰抽发海关税银开设铁路捐例夫统每年应收各洋税关税常税茶税洋药税厘地丁盐课计银八千五百余万年来直东黄水为灾及各省水旱奇流部库储积已空东弥西补支绌万分兼有贞度门祈年殿工程需浩繁均在数百万以外何处更有闲可以筹拨则抽税之不可行明甚至于开捐一项连年以来自海防郑工等捐其在各省豪富绅民早已煌然翎顶今虽复开铁路捐例所入几何且郑工以一年为上铁路以八年为期即幸而输捐踊跃不过仅能支持一二年断乎
不能长恃则开捐之无济明甚此官本之无可筹也彼筹商本者之说曰设公司以集股份夫中外异情而殊势外洋君民一体有无相通发号施令钜万之资顷刻可集中国君民尊卑之势悬绝上下之情不通事经官吏令人望而步曩者矿务织布等局招集股份非独事不能成直至成本全行亏折今虽广为招徕而商人多引前车为鉴裹足不前谁肯乐输此商本之无可筹也论者以为筹本必借洋债则尤断断其不可行者天下但有放债以图利未有借债以获利国家一理可以相喻洋债利息虽轻然成本既
重则息亦不赀如以五厘息借一千万计之每年息金已在五十万两铁路尚待经营而每年输数十万之资于外洋多一年即多一年之息铁路之已苦其钜今复加以数百万之息金此其失计甯待智者而后知洋债既不可行合官本商本而每年统筹四百余万之资其势实难然犹有不尽于此者就令今日库府充盈每年四百余万之资不难措办然如此大工必其料出于中土则虽费而仍不出我门闼之外今中国素未讲求铁路之道其于兴造一切茫乎无知其势不得不仰仗洋匠外洋轮车铁轨近渐由铁
易钢盖以坚硬耐重为主俄奥等国皆舍土产而购自英厂今中国晋省铁矿尚无把握炼铁之法未得其精设贸然以晋铁造轨其质不坚其败必速必至前功尽弃可胜痛惜其势又不得不购买洋铁原议仅于首酌购洋料欲使财不外散然二年之后中国工匠岂遂能习外洋之长技中国铁矿岂遂有成效之可收工料器械始终专恃洋人太阿倒持不啻举三千万之资尽输于外洋是欲收铁路之利权而先受铁路之亏耗欲杜中国之漏而先竭中土之脂膏其失孰甚
且中国上而缙绅达官下而编户齐氓拘墟之见牢不可破曩者电报初行雷击电杆远近相传以为上干天怒不经之谈明者所嗤铁路所经三千余里之中凡民间庐舍田园坟墓岂能尽避必多阻挠直豫各省连年荒灾小民荡析离居今造铁路不患其不能集工然无告之民易聚难散莠民会匪溷入其中设有桀骜不驯之徒簧鼓煽惑于其间不难攘臂而起事端则其弊有不可胜言者不特此也八年之后铁路则告成矣诚商贾之来货物之载运不见畅旺则三千余里养路之费何自而出废之则数年之经营弃于一旦不废则亏耗难堪慎终于始岂为过计凡此数端非当局所宜预为绸缪哉
或者曰中国创造铁路有良法焉招外洋殷富商人令之包造限以年数期满归还中国彼为其劳我受其逸彼为其创我受其成岂非上策而不知此乃不审于利害之说包造物料必不坚固归还之后一切修理其费不赀彼享其利我承其弊岂计之得哉夫非常之事非可以骤然为也愚民成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