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代)缅自斯以往而朝贡之迹未始有间也何图强邻猝迫趋向忽歧道光五年英人侵割暹土与之立约听使自立不复来藩由是冠带改梯航断而二百年之臣仆乃一旦离绝呜呼暹之不能庇大国之宇下岂暹之得已哉然而暹乃从此革旧政变西法延美人以主学校遣其俊彦肄业欧邦派使各国自制船械讲求矿务举一切宫室衣食靡不模习西式虽未克如日本之勃然兴起而界于英法两大之间乃岿然独存是孰谓暹之不可以自立耶今夫俄荒土僻陋之国耳不见齿于欧洲彼得耻之今乃雄驾宇内也
今夫美英国之役属耳受箝辖之苦华盛顿耻之今乃为西方乐国也今夫普日耳曼之小部耳为拿破仑所挫辱威廉一耻之今乃复大仇中原也今夫日本区区三岛耳内受制于大将军外受创于俄英法睦仁耻之今乃来侮大邦驰驱欧美也孟子曰能治其国家谁敢侮之又曰地方百里可以王今暹以二十五万方里之地一千七十余万之户口其谷米不待耕而熟其矿产则五金并全地处温带人匪愚陋振而张之即普日之亚也又孰谓暹之不可以自立耶抑吾闻之风以激而成飓石以激而生火人以
激而愧愤地球万国蒸蒸日上猜忌交并弱内强食稍不自振灭亡随之是以争自奋厉急起疾趋新法智巧竞相凌驾惧国力一蹶耻辱将不可言也矧其积弱衰颓受侮已久宁能须臾不汲汲以图存也彼暹王者耻于美法之侮始激而为是将真弃国如敝屣哉吾有以知其不然矣虽然或谓暹当穷蹙之日强敌压境旦夕思启虽志图振兴而为效尚远恐耽耽者未必能吾待也岂知国不患人之侵迫而患己之不振
法之败于普城下求盟偿八百兆割地至两省其病创不可谓不甚然不及十年乃侵中国并越南且瑞士小国能为万国公会之都丹墨俄能扼波罗的海之口亚卑仙能败意大利之兵希腊能抗英法德之命然则挫败非足惧小弱非足怯强暴非足慑而惟昏[惰](隋)自是苟且因循则足以亡国为大可惧暹王其岂不有恸于是哉夫天下势变之积也地球动力之转也能变能动虽天地亦不能自限矧于为国而可以限之乎暹虽区区小邦而与于万国公法之列能守局外公断之约以视然大邦自主无
权者相去已极相远矧复赫然振拔将举欧洲之新法新政新学新艺一一身历而涉阅之讲求其本原搜罗其条理厘订其序目归即从事次第推行风气丕变国势骤新吾恐英法之悍不敢争湄南河之两岸美虽自大将无奈滨角之都何也夫人主晏居深宫坐不垂堂清远乃出警跸乃行军国重谋一委枢府敌势外情毫厘莫解一旦事变仓皇失措莫能计每每任听奸臣之愚卖剖割削弱上下千百年间坐是以弱亡者不知凡几也余观暹王轻国君之尊涉万里之险委政于其后挈其聪之子弟以去其操志何其审虑何周其动作何速其成就岂可量哉
然而世之浅识者犹为其无聊之自遣也噫是岂足与知暹王者乎昔日人之作万国史记也其论暹罗曰暹在东洋隐若一敌国呜呼亚洲甚大彼日人何取于暹而独重之畏之也
暹王游历记 英人阙名附
暹王于西五月初六日行抵苏彝士河往欧洲游历该处地方官供张待王之坐船于初七日昧爽进河之口至意士美利亚苏彝士河北岸游览其城市既已即回船展轮至泊脱赛特埃及地苏彝士河北岸是处地方官又备供张于初八日始驶往佛尼士意大利省会暹太子及随员于初七日自伦敦启行至折尼法瑞士国地与暹之亲王司法士帝索勃哈纳取齐同往佛尼士迎王东方君相游历我土我都人士视为新奇之事不若欧洲帝王之游历数见不鲜一则我视东方至今犹如海外神山云缥缈一则人
心好奇厌故喜新德皇或法国伯理玺天德来游我国我惟恪恭欢迎而已忽有一可汗或一苏丹或一玛哈喇耶西人称印度土王之名或一李中堂来游彼如觉来自天外闻之心中别有一种境界如儿童之喜闻谈怪暹王此游其新奇不逊去年李中堂之来两人事业亦相伯仲盘根错节力图维新皆可谓识时务者英人欲知东方变法之难可自设想有一英人欲其国人遵从印度中国阿剌伯风俗无论如何美俗易乎不易乎然而暹王之事尚较易于李相其民顺柔易治且亦不若中国之守抱经史昂然自满所虑者其顺柔出于懦弱似易实难耳
至于外交亦动辄为人凌逼盖暹罗如中国屡受外人侵侮所以不即糜烂者仅恃他国之亦有瞻顾挺身而出然暹王竟能不畏其难励精图治不特因时制宜电器与汽机并用且能取法西国律例之长以整顿其比中国土耳其尤弊之政治除去买奴恶习遣太子至欧洲游学以为倡率今且远自西游凡西国政治学问艺术向所习闻者躬亲而目验之其游历坐船承其盛意请英水师官驾驶下月适为我君践阼后六十年之盛典甚愿王之来会然有一国最易启疑生妒王不能不虑盖王若欲得法国之欢以冀保全族类则法国必须先到矣
六月底可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