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刀钢刀皆有一割之用指为刀利理必不可欲知利否须待盘根错节之处方有定论也吾辈不谓日本无毛禄克一流人物得用兵神技然回观支那将令之毫不知兵如此其营伍规制全无部勒如此其历年来上下所为无异合谋同力做成一以国与人之局又如此则胜此区区者固不得遂谓之为武也欧洲诸人处数万里而遥今若将支那实在情形根本深弊告之有断然不能相信者即其见信亦必不料其积弊由来之深所布之广至于省省事事皆然不经发覆尚能苟存如前如此诸公以西洋之所见概东洲之时事其论无当宜也
吾辈在华日久羼杂其中亦唯至今乃始沛然无疑知中国居今所有无一事不可以弊混一言概之虽逐日败露火烈水深皆出自然故支那今日之败亡乃支那人之自败自亡非日本之能败亡人国也夫如是故欧洲谈兵论政诸家其议论无往而不与吾人在东者相左吾辈见日本人爱国相保之诚与用兵运筹之智勇固未尝不倾服然知日本之敢为此举而无疑者盖亦于支那君臣上下种种弊端与其当事人相倾自利不顾大局之心洞若观火故耳且不止此凡支那人无论如何尊位重权留心世故其所知本国蠹朽涣散情形不及东京探部中所灼见真知者十分之一也
使日本之于支那非知之最真而有以制其死命其行事不如此矣故论两国战争之局见其胜负若不察其所由势必疑讶妄谈若识其原则虽敌人成功之大且易亦无足怪至不如是乃转可怪耳嗟嗟支那自作之孽其效至此受罚可谓酷矣然尚不知过此以往祸患更当如何支那人闇于大势恐当局者未必自知而我辈旁观未免代为闵恻但吾辈所最急而欲知者是经此番受苦之后支那人所悔悟者几何又受如此磨折之后支那能否受益而有转祸为福之机若以国土广大而论天下殆莫与争衡然继自今大国威望扫地无余矣
正如防风氏横尸鹰鸱满野争欲攫食以供一饱自主自治之权行将永失未知何日方可收回若支那尚存自大之念不肯奋发至诚以小学生自处学所以致富致强之术则除灭亡一字尚有何事可言支那地大矣然地大在他国乃所以强在支那正所以弱支那民众矣然民众在他国或用以富在支那正坐以贫若支那继今以往尚能自立于天地之间正当如我法之耶苏于残骇煨烬之中复还本体全新无旧而后可此岂今之主支那治支那者所易及耶
而无如此说之必不可易也但负气不服原是斯民通病支那扬己抑人之习坐无所知之故较之我辈尤深又彼全恃此区区体制旧学用以养尊处优一旦使之改头换面舍旧谋新人情之难莫难于此正如前者我国奈端初发太阳主天之说法国天文生起为难后来知奈氏之说必不可易乃云非不知其说真碻但地静天动之说我辈童而习之恃此为业乃一旦忽然旧学全归无用情实不甘此其语虽甚可笑是当境至情夫区区学问之间尚且如此夫国体所在权利攸关必不乐从盖无疑义虽支那皇帝欲之而其下之势力自有以使其举手不得者故支那变法一事虽经如此变故正未可知也
此次与日本既和之后其能否确守和约亦正难言苟能倍之无不倍者但支那人须知此番事势大异从前日本于支那较之泰西各国实不同科与泰西有事地远时暌自易补救而日本之于中国东海扬颿两日即到夫旅顺澎湖二要均未必复归旧主耶是故由前事而观与支那人目前见识而论则改弦更张一事恐尚不能非不能也坐苟且自便之私闇于时势而自以为不必也不知所以为变乐于因循而侥幸其祸之或免也负气不服而以从人舍己为羞也四洲亡国之事匪不皆然至其更张已为他人之臣虏矣
然则支那之深耻大辱固将如浮云飘风事过无耶是又不然其国将必有贤智爱国之人或官或民见祸患之深而勤求其所以然之故者支那物产至无限也支那之兵不可计也海口台垒非不坚也海军船只与敌埒也海军弁勇非不练也而一旦遇敌无异以纸片架屋一嘘便倒敌军所至游刃恢恢此何故耶此一问是棒喝当头支那人能应则生不能应则死自我泰西人观之直俯拾即是耳然支那人得之与否或得之矣尚不能不以为无害而不至更蹈覆辙与否则实不能无疑吾今实告支那人一言以蔽之曰上下交征利而已矣
其弊上至至高下至至深广远周无一免者穿窬相盗之风炽而国命遂以之而绝耳论者谓支那今日之祸坐为治者之无所知此说非不甚碻但无所知之弊较之交征利之弊相去远矣日本三十年之前其无所知正与中国今日等耳一旦幡然遂克如此然则无所知不足虑也至于交征利风行则其国世道人心实有不可问者其势将使知者无所用其知虽知亦无补且上行下效习为固然廉耻既亡何事不可此江河日下洗涤良难此所以为可畏也支那孔子不云乎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岂不信哉吾
辈在此间何人何日不闻中国官场此等故事今日闻某营侵蚀粮饷累万盈千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