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用既两得之道而事平后各商复业如故各工佣趁如故不患散之难也或者谓不事征调何自知其乐从与否又何知其膂力胆气之足用与否则有番上巡查之一法轮给以值而縻之明试以事而历练之部署既定酌分为数十班两月为一轮每夜以一班令其驾船分赴僻静地方向有案之处巡行周视人给二三百文获盗者别有重赏不特膂力可以验试而其人果踊跃从事即胆气可用之征也又可仿照水龙救火成式远近数里内或有盗窃发令栅夫以锣为号凡在部署之数者闻声即至人给二三百文不至有罚获盗者别有重赏是不必养之平日自可用之一朝不患费之难也
夫寓兵于工之益如此今虽防备外患情形与内寇异然其防土匪之发则一也由今之世漫无规画固无以备豫不虞过示张皇又适以摇惑众听连遭岁歉民力艰难市肆衰颓商人亦困三者之患费难尤甚于昔上海五方杂处良莠不齐无事之时流氓大妄为一旦有警未有不滋变端者昔道光二十二年之役吴淞口炮台一失洋人尚未抵上海而城中土匪起官为之避其锋当时以无备之故至于如此语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今上海工匠之多尤多于苏省此时既无经费以办团练曷不取法于宫允
寓兵于工之议遴选各工匠作头谕以大义俾各业作头先自选择其雄壮有力不吸鸦片者每业多或百人少或数十人籍其姓名造册即于各业公所中之司事为各业图长再派公正绅士汇而总之每月定期三六九日操演操时以黎明集日中而毕则不过旷其半日之工于本业仍无所碍诚得暗为部署千人操演二三月平时闾井晏然若无其事一旦有警词组传呼闻声四集如他邑援兵之骤来如天上将军之忽下声威安得不壮人心安得不固昔道光时浙抚王坡刘公海防告示有云剿外寇则不足治土匪则有余今所调度亦类是然果众志成城一鼓作气即外寇亦无不可也
窃取前贤成说以贡当事者为山海高深之助云尔
再论寓兵于工
客曰目前时势孔亟团练不能不办而力不能办有此一法非但济团练之穷且较团练有用顾事关倡举其章程有未易定者吾子曾拟之否应之曰说本先达窃取之以贡当事者所谓借花献佛其办与否未可知乌在先拟章程也且仆亦未尝细考上海各项工匠共有若干何项可练何项不可练诚使欲办皆须一一考究实事求是不同于纸上空谈也惟大约言之凡可练之匠厥类有四一水木匠二者虽无店铺皆有作头有作场有下处有鲁班殿为公所统计城厢内外本水木匠不下六七千人于二十人中
抽一人约可得三百人一石匠铜匠铁匠小木匠四项俱有店铺虽无作头而有居停主人每业店有若干人有若干未得其细大约铜作小木作不下百余处每处工匠多或十余人少亦三四人亦有一二人者拟自五人以上递抽一人石铁二匠称是四共约可得二百人一染坊红坊机坊槽坊四项店铺较巨其居停主人皆有身家上海红机二坊无多染坊槽坊不少亦于五人中抽一人约可得二百人一纸作作多寡不等约可得百人以上为类四为业十有二其中或有公所或无公所有公所即有司事则传司事传谕各业头目无公所者传其较巨之店铺使为领袖皆自选择如数限期满额造报花名以便点名验看此分类选练之大也
主其事者邑侯司其事者则地方绅士择空旷之地为练场旁赁屋数楹为团局不须派候补人员督办如邑侯公冗即委贰尹常川到局有印绶之地方官较之候补委员威重而令易行且委候补之员必须薪水县丞则本有地方之责可以不支薪水其绅士则以有名望之一二人为总董余择有才有志气能任事而不喜事好名而不爱钱者五六人分司一切不取其多多则意见歧而恐开攻讦董事不起薪水并免舆轿等费以绝贪鄙人之欣羡惟局中饭食不可不备亦不可不立限制此设局举办之大也应练
之工人平日不给口粮逢三六九操练之期择其认真刻实能受约束而技艺进境者酌给花红如是则费省选定日邑侯亲临点名验看汰其老弱油滑者不与列每逢操期绅董留心察看有不受约束不遵号令情近游戏者随时黜退另行挑补如是则兵精或曰平时不给口粮操演日不能不给然即以八百名一月九日之口粮所费亦已不支夫各工之就食于店铺者其工资皆以月计其水木匠则以日计月计者本有工食无须再给日计者其日有工则本有工食不过旷作头半日之生活耳然于二十人中抽
出一人所旷亦属有限若是日无工仍该管作头捐给一日工食以作报事平录其捐数多者为之请沪上作头大半积有资财且所费究属无多尚可勉要在经办斯事者信义可以相孚耳抑此十二恒业之外尚有可以团练者如制造局之小工不下数百人工食颇厚局员平日苟能御下以恩亦可激以大义予以部勒此则不须由地方绅士经办者也虽然天下事言之匪艰行之维艰今纵论若此亦徒付之空言已耳要岂敢望一旦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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