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取资至于工艺之书中国已译行者皆数十年前旧本不足以考求新法今学堂方将广设势不能遍延外国教习即学堂生徒亦不能尽学西文欲考欧洲学艺舍译本其何以矣盖振兴中国之策政治学艺二者并重惟其间有应分属者政治者上之事也为上者不讲政治但慕西国学艺则于本末先后之序已紊虽日仿西法终无成效此国之前事是已学艺者下之事也文学之进商务之廓工艺之精此在下者所得自为非上之所能督责亦无俟上之督责也乃一切置之不为而徒日日放言高论褒贬政治
之得失以讥切朝廷士气日嚣空言何补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然则译书者取西国行之已效之政考其成法详译其书以待在上者之取求其事固不容缓而广译各种学艺使中国士民增广见闻扩充智慧大教士所谓民智者尤不可不亟亟也硁硁之见尚望采择抑中西交涉尚有一极要之端于欧亚和平之局关系最巨者传教是矣夫基督教之入国中发端于唐之景教迨利氏东来教堂始建自明迄今三百年矣为时不为不久然而干嘉以前未尝以仇教闻自传教载入约章而闹教之事日甚一日至义和团匪而祸变极矣夫团匪之猖獗无忌冥顽不灵虽野蛮行径不过如是岂惟东西各国所当仇视即我中国亦何尝不痛心疾首恨其肇中国之衅端而坏我国之声名也
诸教士来我中国一以行善为宗旨设教堂开育婴施医药立学塾凡所以美人性术延人生命开人智慧者亦既无微不至此宜中国人民敬爱之不暇而顾报德以怨横加恶名纷争不已至于残杀至使贵教之士不得已而与官吏争胜更不得已而以势力求伸是岂诸教士悯爱中国之心所愿出此也时势所迫不得不然也夫我中国人之胸中素无嫉忌异教人之思想即如佛教之来二千年儒士间有诵言以辟之者而民间与僧侣则始终相安焚香膜拜且遍天下贵教之肫诚恳挚与人为善者哉然则民教相仇之故其不因宗教起见可知也
不因宗教起见而争竞至于此者其中有原因焉大教士不可不察也传教之始从教与否纯任自然及道光以后息战言和始以传教内地列之条约夫中外开衅特因通商之故与教无预惟传教之约既因兵事而立于是中国民人意谓外国传教特以势力相驱迫而疑畏之心遂生此一原因也基督教规本极严肃惟闻教会定例以入教者多寡为教士之功过殿最则立法不无流弊在教会初意但以教士之勤惰从教之衰旺而已非有他故然而神甫牧师惟欲教民之多以为功于从教者之来不暇别择限制贤否杂进美恶混淆教案之起每由于此此又一原因也
入教之人良莠既不可知于是争讼之案日甚一日夫教士之干预词讼初惟有关教务者不得不为之申理积渐既久虽寻常户婚田土案件亦往往出而关说教士远来中国于地方情形岂能深晓但凭教民一面之词与官争论地方官以外交之故不免有以曲为直以是为非者民既受屈从而生怨此又一原因也虽然安分良民虽有冤抑必不肯起而发难其滋事者必奸民无赖藉仇教为名耸动乡愚乘间起事以便其掠夺之计此种教案大率以赔偿议结而赔惟地方及绅富认之彼奸民无赖贫无立锥赔
偿虽多于彼何预在教士之意岂不曰重责偿儆其将来不知赔者甲滋事者乙各不相涉何从示戒且因此而绅民之忌教愈深奸民且益得志此又一原因也前之一因偶于始无可言者且事在数十年前亦已渐忘之矣后之三因则方今之事无有切于此者诸教士而以为然耶则愿有以慎度之也或谓中国刑律严重故教民讼事司铎者不得不预闻则又不然中国刑讯之案惟于盗贼劫掠为然用之于命案者已少若寻常两造案件虽严酷之吏亦无动用刑之理今教士于盗之案未尝干预即命案亦非所常有其日与官吏龂龂者惟两造控案尔大教士游历内地亦已有年果见地方官吏遇两造控案擅用重刑者乎
然则中国刑罚即较西律为重岂能无端加之教民之身而教士干预其间其非为重刑之故可知矣数十年前中外情形未能明显官吏嫉教之事诚不谓无至于今日亦人人知贵教之当敬礼而教民之不可屈抑矣且教民以有恃无恐之故无理取闹事所常有官吏身任地方以无事为第一要义苟能民教相安即委曲求全亦所不恤孰肯袒民抑教以来各国领事之诘问者而诸教士犹鳃鳃然虑官与民比以鱼肉教民则亦过矣夫以地球之大人种之繁古今之远各有明哲出乎其间立教岂能无异然达道明理以使人悔过迁善者未始有异也
是故教也者公事也非私事也既为公事则不当有界限是宜无国界无种界并无教界信吾教者爱之惜之不信吾教者亦爱之惜之者以其同为上天之赤子也惜之者特惜其不从吾教不能去恶进善而已若夫以异教之故而嫉之恶之甚且以兵力争之不亦大负上帝好生之德而负教主爱人之意哉今者基督教徒传道之徒无远弗亦可为无国界无种界矣而教民与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