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得为大匠也适为贱工所窃笑而已
论语说
李度
读论语而知圣人之卫道严也盖举异端及百家九流后起之流獘而悉杜之矣所谓异端神农之言也老庄也杨墨也申韩也释道也孙吴穰苴商鞅李悝皆是也当孔子时未尽出已各露其端孔子则皆辞而辟之司马谈以阴阳儒墨名法道为六家班固益以纵横家杂家小说家农家兵家辞赋家术数家方伎家其类伙矣而圣人预知其流弊而有以防之如樊迟请学稼圃是即为神农言者之见端所谓并耕而食饔飧而治也盖后世称述上古多失其义理犹阴阳方伎家之称黄帝汉人之称黄老耳孔子曰迟为小人复进以大人之事即孟子劳力劳心之说也
此明义而言神农者诎至许行始申之复为孟子所距而其害息矣原壤母死而歌夷俟孔子老庄之流也晋人清谈谓礼岂为我辈设实作俑于此阮藉闻母死仍终弈局正与壤同宜夫子斥壤为贼也子桑伯子不衣冠而处欲同人道于牛马亦学老庄而失之太简者有子谓知和而和不以礼节之皆为自放于礼法外者警耳以德报怨老子守黑守雌之学也孔子折之曰何以报德而其说诎矣接舆荷蒉沮溺丈人废君臣之义洁身而乱大伦已开杨子为我之先路宜孔子早辨之也庄子称墨子生不歌死无服桐棺三寸而无椁以为法式韩非子称墨者之葬也
桐棺三寸服丧三月盖以薄为其道也其书以三年之丧为败男女之交宰我问短丧盖不觉浸淫于墨氏矣其问从井救人亦即摩顶放踵利天下之恉也得孔子明告之而万世之论以定楚直躬证父攘羊近于无父之教墨子称帝尧土阶茅茨采椽不刮食土簋啜土铏以此为万民之率是又棘子成质而已矣之说所自来也圣门皆有以正之岂待孟子始距杨墨乎申韩之学名法家言也季康子欲杀无道就有道其意已专尚刑名孔子既非之又言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所以遏申韩之焰于未起也后世酷吏之祸圣人盖忧之矣
释道之恉近于老庄以清静寂灭为教求脱离生死而因果轮及丹鼎符箓禨详祈祷之事出焉卫人称公叔文子不言不笑不取是寂灭之行也
子既辨其不然又尝言朝闻道夕死可矣以道为断则生死不足言也及季路问事鬼神问死则告以某之祷久而符箓祈禳之说辟矣后世人主好佛老服药求长生斋醮祷祠贻讥史册圣人皆已洞烛于几先至谶纬之说班史所谓阴阳家术数家也子张问十世可知已渐堕术数之智孔子准之以礼而后王之信图谶奉赤符者可以反焉孙吴穰苴班史所谓兵家也灵公问陈子路问行三军皆独重兵家言孔子皆不与而后世之争地争城者可以反焉商鞅开阡陌李悝尽地力纵横家之属也孔子罕言利又严斥聚敛之冉有则固预有以防之虞初齐谐班史所谓小说家也
子不语怪力乱神又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者为难则于后世之造小说以害人心者亦预有以防之公孙龙作坚白异同之论大约主变易是非自孔子明之曰不磷不淄而坚白之真出矣不但已也其曰中庸民鲜能则逆知后世有索隐行怪之徒矣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则逆知后世有蔑古妄作非尧舜而薄汤武者矣曰可与立未可与权则逆知后世有子莫执中之病矣曰下学而上达温故而知新则又逆知后世有金溪慈湖横浦白沙姚江诸家之流獘矣故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盖皆于异说初萌时力折之为万世虑者至深远也
至其曰有言者不必有德则又举辞章家之失而砭订之然则百家诸子莫能出圣人之范围而其说具详于论语读者可不尽心欤
说经日知录
顾炎武
其在政教则不能是训是行以近天子之光而所司者笾豆之事其在学术则不能知类通达以几大学之道而所习者占毕之文乐师辨乎声诗故北面而弦宗祝辨乎宗庙之礼故后尸商祝办乎丧礼故后主人小人则一尢咎也有大人之事以小人之事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故君子为之则吝也
好古敏求多见而识夫子之所自道也然有进乎是者六爻之义至赜也而曰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三百之诗至泛也而曰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三千三百之仪至多也而曰礼与其奢也宁俭十世之事至远也而曰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虽百世可知百王之制至殊也而曰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此所谓予一以贯之者也其教门人也必先叩其两端而使之以三隅反故颜子则闻一以知十而子贡切磋之言子夏礼后之问则皆其可与言诗岂非天下之理殊涂而同归大人之学举本以该末乎彼章句之士既不足以观其会通而高明之君子又或语德性而遗问学均失圣人之指矣
损不而从者莫尚乎刚莫贵乎速初九曰已事遄往六四曰使遄有喜四之所以能遄者赖初之刚也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其遄也至矣文王之勤日昃大禹之惜寸阴皆是道也君子进德修业欲及时也故为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