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之地一岁之中多浓雾深锁湿气太重故当植物茂盛之时农民不得不远离其田圃而去如西伯利亚之地无有毛革矿山等之天然美利又俄人无放囚徒于此地之事则虽管有此地未见能收其利也唯至满洲则不似西伯利亚之瘠北边有山脉联绵可以遮断北面之烈风在十年前其人口约二千二三百万即齐齐哈尔人口约二百万吉林约八万而辽东地方则约一千二三百万人产物不独出谷禾又能产棉花蓝靛及草等盖以农产之物为主莫斯克报访事云俄国沿黑龙江岸七百五十余里凡
物皆取资于满洲即如兽肉及谷禾等多系满洲所产之物而以爱珲为商货聚散之要地不得不着意于此由是观之俄人垂涎于满洲岂偶然哉盖洵不得已也
昨年八月四日所刊泰晤士报论中国某大员有曰某大员生平得益于我英国极多盖有出于意计期望之外然我英国威信之在北京者现已失坠一半中国政府不知何以于英国则疑惑之独于俄国则深信之至诚感谢其余诸国则交情稍疏虽然倘我英国帮助中国且假以有形之具即总称赀财银币等也扶植其独立使他国无敢或侵其国权则中国必德英国威信亦必立然后庶可以驱逐列国此举诚在英国人民之手也或曰中国何尝不计及哉中国某大员到英京时语英相以此意英国上下未尝有思出此策者则无其远志可知耳
中国以此种之议商之于俄则俄国家必应允意者中俄密约之端起于此乎中俄既订密约而旅顺大连等埠非复中国之有矣中国之意为求假外援故立约合同遂不觉将管有两埠之权已阴移归于俄人之手岂非愚之极乎尝读圣书曰埃索困于饥饿而不得食见其弟有面包一片欲乞得之即让弟以一家赀财中国之事何以异此夫旅顺大连两埠非在中国本部之外实属满洲也俄先时意中欲俟中国瓦解之日瓜分此大国而得其一部然须早夺此两埠为基本之地有所据依其立心不过如此今忽立此密约则俄国并吞满洲亦在其意中矣
彼所谓中国东部铁路者虽名称中国铁路而其实则为俄国铁路非中国所有也俄人屯军队于铁路近纵横穿过满洲之野直到山海关即接续中国北部铁路以直到北京是举中国任俄国颐使耳且其假用胶州湾是欲举中国在黄河以北之属土尽服从己也若夫朝鲜更不足言其为俄国俎上之肉本非始于今日也唯中俄银行别有一种专权为俄国谋甚密异时席卷满洲归俄人之有必在是也苟俄人新得民于满洲及朝鲜是俄国新添人口约四千万也率此等之民以临极贫弱之中国责以清债问以种种口实则其势必猖獗如火燎原欧洲诸国亦岂能坐视俄人所为哉
嗟乎俄人张羽翼于东方较之于土耳其及波斯更甚他日中国为俄人所蹂必有过之无不及也
俄人汲汲谋中国中国焉不知法国早见俄人所为必关系法国利害不少费瓜楼新报论云近时喧传中俄密约如此说不出于子虚乌有则俄国势力之大可为一大惊焉我法国由来称雄于四方虽卓然为列国所环视大异从前然中俄订密约之事果非谬传则所关系我国形势甚非少也我法国垂涎于中国南方日久矣曾屡逼中国政府拟为中国募公债于法国中一如俄英德人等所为北清日报在北京访事云法国公使将五条款发议于中国政府其第一第二第三条即言法国为中国募公债必以法
国为证保第四条云法国须监视中国关税中国宜委任法国以此事第五条云中国须允准法国设铁路于中国南部内地云云英人赫君久已总持利权于中国傥法国亦监视中国关税则现为中国总税务司者将辞其职乎英国所现有于中国之势力将任其日有减色乎如中国政府听法国所请之条则法国于中国足以握财政之权亦必与俄国无异意者法人亦必鉴故事用俄国筑中国东部铁路之例而攫取中国南部铁路之利权也必矣如此中国已为俄法两国所扼吭譬犹背深渊而前豺豸良耳中国情形东西南北犹四面尽张网罗任其密布无一面可以逃出甚矣
其危也中国既不能毅然拒绝法国所请之条款唯允准法国东京铁路自法国境兰苏近至中国广西省龙州地方龙州为西河通航之区其商务颇殷盛于是法国非武斯里儿商会议筑铁路事盖法国据千八百九十五年六月所订之中法条约以得其利益也法人意谓夏未至而燕鸟先至法所以得利权于中国之端即启于此也自中日和议成后中国稍稍欲开矿务云南广西及广东等矿产极多欲揽其利权惟法国至便即须托法国从事此业也故法国外务大臣演说于下院云中国向假利权于外国一从旧贯至今不改有如矿业尚因袭者久矣
我法国当先得其利权中国能假我法国诸公司及工业家开矿之事则我法人宜如何喜悦庆幸共浮一大白焉
中国既准俄国筑铁路于满洲又准其开矿产法国亦欲仿此例于是乎欲筑铁路自安南东京至中国南方接续而至汉口并开煤坑及铁坑某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