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中国则尤愚之愚也彼教王亦知之矣其言曰中国教民未归法国保护之前数溢百万自法以护教之故动以兵威相挟致教民之数骤减五十万人乃议何国教人即归何国保护法亦自以教事开衅德人地蹙王禽改为民主各国悉教人之害并严定限制禁其滋事侵权教王之都城意大利乘机规复防闲稽察迹等拘囚教焰之衰如此而中国官吏犹以昔日之教民视之是何异畏虎豹者见其鞹而神惊魄悚也宜汇查诸国限制之法斟酌情势择善而从约而举之有四事焉一入教之民应稽碻数教堂教
产何地何名二日后入教者应先报所在官吏以便保护三教堂之内谣诼繁兴应纵外人游观并由官吏查察则疑谤自息四遇有词讼之事教民应与凡民一律毋许擅用西礼致为众怨所归以上四端杜渐防微良有深意而地方官吏碻知其数亦可思患预防免致事变既成办理诸形棘手所谓击中则首尾俱应者也至于人心之向背教务之兴衰有莫之为而为莫之致而致者彼泰西诸国之君臣固亦不能强制其民矣而中国神灵首出之邦教化盛行之地而能以威驱势强不齐者而使之齐哉横逆之
来理遣情谕彼嚣张偾事与畏葸无能者均未识因物因心之妙用尔
教民
汤蛰仙
西教之入中国者罗马旧教曰天主教堂设十字架传教者偁神父路得新教曰耶苏教不设十字架传教者偁牧师礼拜宣讲以财为饵大致相同盖其源一天主教也论者或疾之已甚谓其烈于洪水猛兽乃泰西布之间谍为中国附骨之痈疽箸谕以辟之揭帖以诟之此其心不可为不苦而其识则浅也或言之太易谓传教多法人可请各国劝之沮之毋滋蔓于中土既可省洋商之供亿又可裁兵船之保护岁且节帑数百万而中外可永保通商之局此其愿不可为不奢而其时则未也天主教法为多传教于中者各国亦不少天主耶苏虽微异而传教以与我鉏铻则无异且在泰西则民教或分至中国则西人之视教士亦族类也
狐兔之谊西人闻之熟矣辟之诟之是唾沫而思拒猛虎劝之沮之直与狐谋皮其可得乎窃以为泰西之有教士亦犹中国之见有老佛回回焉耳泰西本无我五帝三王周孔相传之教则教其所教也固宜若中国则修道为教如日中天老佛回回既不足攘斥吾教天主耶苏岂遂足攘斥吾教也哉然竟以为不足攘斥吾教而漫无限断坐视溃决则亦不可夫中国不知及其涓涓而塞之明季之人之咎亦数为之也今则既成江河矣康熙八年但许西人在京师自行其教不得传于中国直省开堂者有禁雍干嘉迭申厉禁洎道光二十二年与英约于江宁有保护传教一款是为弛禁之滥觞然止保护传教者未尝保护习教者也
二十五年耆英督两广为法人请在海口设天主堂华人入教者听之是为入教之张本然但在海口未尝及内地也咸丰八年法约第十三款凡入内地传教之人地方官务宜厚待保护凡中国人愿崇信天主教而循规蹈矩者毫无查禁是为习教之护符然止不禁习教而规矩者未尝并习教而不规矩者亦不禁也同治九年刑部删去传教治罪旧例而续纂新例大书特书之曰凡奉天主教之人其会同礼拜诵经等事概听其便皆免查禁于是堤防大溃而中国二十三行省皆将有教士之车辙马而自总署以迄州县之吏疲于奔命矣
夫载之于约不得已也即听其便亦听焉可矣纂之为例是亦不可以已乎传习既日多一日猜忌必日甚一日教堂之案层见出恐波澜腾沸正无已时也查同治十年总署与各国使臣商办传教章程八条实缮固堤防之策惜为美使所驳也或以条款多而难行则第六条尤当务之急可仍以此专条商之各国使臣令各饬其教士将所有中国习教之人一一胪列姓名籍贯年貌三代生业随时造送各领事就近转送各州县以备无事时查考以便有事时保护阳托保护之名阴收稽核之实托其名则吾说易投
收其实则厥流渐息光绪元年总署覆美公使有云民教不和之故皆因教堂中人不安本分倚势凌人及至滋事又每欺蔽教士及值事官以致积怨成仇往往激成巨案然则习教[者]不特不利于中国即于教士亦大有所不利焉就使中国无清查之议各公使亦宜为教士谋之于预盖中国少知自好者势必不肯入彀习教者非奸民即无赖教士口虽不言心则洞若观火矣中国之疑而忌之者莫不曰诱污妇女迷拐幼孩符咒蛊惑穵目剖心吾知教士或不至出此然敢信习教者必不出此乎即教士其能信习教者亦必不出此乎
中国旧有白莲无为等教以同财同色诱人种种作恶本其惯技教士兼收并蓄唯恐有不入教之人从未有不得入教之人礼中国之所谴聚中国之所以传教而薮逋逃以习教而犯不韪是直教士授之刃以杀人而复甘为之抵偿恐亦失天主耶苏之初恉矣亦何怪吾民之普天共愤欲剚刃于教士之腹以一报之哉夫教士之豢习教者月数金而已非能尽教民而豢之也无业之人何恶不作教士且可于编查之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