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古有帝者神灵首出刑威庆赏所以持天下之平也自王迹既微圣人不作喜则玉帛怒则兵戈天下泯泯棼棼日趋于乱五霸乃始假托仁义挟天子以令诸侯仗义执言四海亦阴受其福此泰西公法之所由滥觞也迄乎战国之时上无王下无霸纵横捭阖彼此以诈力相高秦人蓄累世之威席河山之险鲸吞蚕食远交近攻连百万之师战必胜攻必取六王俘虏并入咸阳而天下之生民将尽矣今之世一七雄峙之形也力不足服人何以屈万方之智勇德不能冠世莫能持四海之钧衡德也力也相倚而成亦相资为用者也
然而天下万国众暴寡小事大弱役强百年以来尚不至兽骇而鱼烂者则公法之所保全为不少矣考公法初兴肇于奥都维也纳之约英吉利救邢存俨然主牛耳之盟嗣而法之巴黎继之德之柏灵又继之俄之贪鸷不减强秦而英君臣之远虑深谋异楚怀之愚闇迩来泰西智士于公法讲明切究泐有专书总署同文馆教习丁韪良亦屡加翻译惟比年有大交涉西人辄谓奥都之约中国未及与闻则公法之行中国亦不能援照此躗言也亦欺论也美利坚日本诸邦皆未与此约者也夫理之所在以势为衡
今天下之强国惟俄罗斯可以敌俄者惟英吉利然水师虽劲陆兵尚单其在欧西昔交欢于法今结援于德俄人俛首息喙乃改道而欲出珲春日本地小民穷欲致富强尚需岁月亚洲之可以拒俄者惟中国耳英与中德之交不绝则四海升平之局虽再阅数百年可矣知大局安危之所在则盱衡时势可毋庸尊己而卑人知中国关系之匪轻则改易约章亦不必畏难而自阻宜将公法一学设立专门援古证今折衷至当中国道咸之际当轴闇于外事始也欺敌而败终乃听客所为太阿倒持授人以柄渊鱼丛
雀几兆已形安可不据理援情力图补救耶揣西人之隐衷在当日则虑中国之过强强则绝市闭关将迫逐之不暇在今日又虑中国之过弱弱则强邻密迩以肉饲虎彼之祸害随之也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伺闲以批之迎机以导之有知之而未能遽行者矣未有不知而能行者也统维全局洞悉外情谁谓济济天朝不如区区日本乎
使才
陈次亮
夫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又曰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知行人一职见重周官必体用兼该经权具备有大过人之才识者乃能胜任而愉快也春秋之世季札晏婴叔向诸君子皆以风流文采照映当时修好联盟隐系国家之轻重迨汉武议开西域张骞凿空博望封侯所从吏卒皆争言外国奇怪利害以相夸耀言大者予节小者为副外国寖厌薄乃禁绝食物以困辱之汉使乏绝争言外国害兵弱易击遂有乌孙大宛之师使命之非才边衅之所由启也
唐宋以还夷夏迭相强弱金缯书表亦国体所关本朝出使泰西肇于图理琛之役然意主抚循藩部轺车所指仅及里海之滨尚未至俄京彼得罗堡也同治而后五口通商使命往还遂成故事周旋坛坫岂曰无人而等量而观终觉彼之气盛而我之气衰彼之势伸而我之势屈者此其闲有大蔽焉不可不察也彼之使者皆考察本末慎选贤才洞知彼此之情形熟悉坤舆之大势一事之从违可否碻然有见于中一身之利害死生漠然不以为意以保商务以张国威以侦敌情以敦睦谊而我所遣之使或书生迂
腐不达外情或新进浮夸未谙政体重以当道节省经费参佐任用私人非以寒俭开轻藐之端即以浮薄启侵陵之渐名实交丧威重日摧矫其弊者乃避客杜门一无事事迁延三载坐待保升尸位素餐徒糜巨款苟责以不能举职则诿于兵船之不至也党类之太孤也独不思彼国使臣亦何尝辄调兵轮轻开战事乎夫伊古以来使事之难莫此时若矣而窃观出使诸臣河上逍遥易莫易于此者抑独何也宜令内外大臣保举使才必须兼采论箸发策考试以验真才参赞随员关系亦重预饬中外保举贤员定
期试取录者总署记名使臣按单拣员奏调不得瞻徇亲故任意滥竽三载而还核计功绩随员可升参赞参赞可放使臣使臣可入总署心力专注而以一考为之基使臣职任宜仿泰西申举周礼小行人之职辨物反命广译西书以周知天下之故上尊国体下养人才及返国之时皆宏济艰难之良佐矣否则因徇苟且年复一年徒开侥幸之门孰任仔肩之寄远人腾笑强敌生心求其熟察夷情不辱君命如曾纪泽者有几人哉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传曰兼听则明偏听则闇老成谋国者可以思矣
刑法
陈次亮
五刑之作肇始蚩尤自尧舜禹汤文武以来代有损益周礼大司寇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然五禁五戒以防其犯三刺五听以察其冤三宥三赦八议以宽其罚刑者非先王之所得已也然吕刑具在荆宫墨劓其罚三千三族九族之诛千锾百锾之罚自汉而后代加禁革所存者斩绞军流而已颇疑五刑五用昔重今轻律例相沿不宜增减矣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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