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政则披秉立于门外而应对焉,其事嫂之礼如此。尚书周世宗时为翰林学士,每宿直,世宗宫中不敢令奏乐,曰:“恐窦仪闻之。”至宋太祖登极,犹在翰林。忽一日,宣召入禁闱中顾问事,行至屏障间,觇见太祖衩衣,潜身却退。中官谓曰:“官家坐多时,请出见。”仪曰:“圣上衩衣,必是未知仪来,但奏云宣到翰林学士窦仪。”太祖闻之,遂起索衫带,著后方召见。复一日,中书臣僚皆罢,命韩王普为相,见无宰臣署敕,太祖悔其仓遽,良久,曰:“但去问窦仪,是他会。
”仪对曰:“今晋王正守中书令,合且送相印,请晋王署敕用印。”太祖于是甚悦。
又晋公尝言:“窦家二侍郎俨,为文宏赡,不可企及。”有集一百卷,得常杨之体。又撰释门数事五十件,从一至百数,皆节其要妙典故。又善术数,听声音而知兴废之未兆,撰《大周乐正》一百卷。周世宗时,同兄仪在翰林为学士,仪常鄙其诡怪。世宗常令陶人应二十四气,烧瓦二十四片,各题识其节气,遂隔帘敲响,令辨之,一无差谬。常指明德门谓杨、卢二校书曰:“此门相次变为大宫阙,兵渐销偃,天下太平,几乎似开元天宝间耳。然京师人却渐逼迫,二校书将来富贵皆见之也。
卢虽甚贵,其如寿不及杨。”寻世宗禅位,太祖改明德门为乾元门,宫阙壮丽,书轨混同,多逊为相,贬朱崖而亡。徽之为尚书,享年皆如其言。又仪因于堂前雕起花椅子二只,以祗备右丞洎太夫人同坐。俨忽见之,谓兄曰:“好工夫,奈何其间一只至甚月日先破。”仪于是以幕覆于屏风后,爱谨不用。果至是日,有内夫人至仪第,其从人不知,急于屏风后取此椅子,就门外下马,遂为马踢而碎之。此晋公闻于杨徽之尚书说也。又俨谓其弟参政曰:“俨兄弟五人,皆不为相,兼总无寿,其间唯四哥稍得,然结裹得自家兄弟姊妹了,亦住不得。
”后果为参政,只有姊,王家太夫人即王沔参政之母,仪俨之妹也,无何亦得疾,寻以抱病而叹曰:“二哥尝言,结裹姊妹兄弟亦住不得,必不可矣。”果数日而薨。晋公尝谓:“窦二侍郎,今之师旷也。”晋公即参政之东坦也。
吕丞相端本自奏荫而至崇显,盖器识远大,有公辅之才。自为司户参军,便置外厨,多延食客,能知典故,凝然不动。年五十六七,犹为太常丞,充开封府判官。时秦州杨平木场坊木筏沿程免税而至京,吕之亲旧竞托选买,吕皆从而买之,于是入官者多拣退材植。值三司使给事中侯陟急于富贵,于太宗前欲倾其众人,无何,吕独当之,认为己买。太宗赫怒,俾台司枷项送商于安置,灭耳后犹签书府中旧事,怡然曰:“但将来!但将来!”著枷判事,自古有之。
洎后发往商州,身体魁梧,太宗传宣,令不得骑马,只令步去。寻相座传语,且请认灾,公曰:“不是某灾,是长耳灾。”谈谐大笑如式,略不介挠。时有善者,吕公木在土下,宫又是方,主晚年大达,须位极人臣,此何用虑耳?寻自商州量移汝州。上谷寇准屡奏:“吕某器识非常,人渐老矣,陛下早用之。”太宗曰:“朕知此人是人家子弟,能吃大酒肉,余何所能?”后近臣皆上言,称吕某宜朝廷大用,寻自太常丞知蔡州,召入拜户部员外郎,为枢密直学士。
时王二丈禹行诰词,略曰:“多直道以事君,每援经而奏事。”后苑赏花宴,太宗宣臣僚赋诗,吕奏曰:“臣无出身,不敢应诏。”洎为户部尚书门下相,上谷犹为谏议大夫参政。忽一日,未后三棒鼓,吕上马至门道里,立马侯上谷多时,探上谷者曰:“参政方洗面里。”吕乃徐谓从人曰:“喂得马饱否?”其微旨如此。后表让李参政沆,大拜。吕乞养疾,授太子太保,在京薨背,享年七十三。
王二丈禹,忽一日,阁中商较元和长庆中名贤所行语诰,有胜于《尚书》者众,皆惊而请益之,曰:“只如元稹《行牛元翼制》云:‘杀人盈城,汝当深诫;孥戮示众,朕不忍闻。’且《尚书》云:‘不用命,戮于社。’又云:‘予则孥戮汝。’以此方之,《书》不如矣。”其阅览精详也如此。众皆伏之。
凡士大夫之必居大位者,先观其器度,宽厚则无不中矣。故韩王普在中书,忽命吕公蒙正为参预,赵常潜觇其为事,而多之曰:“吾尝观吕公,每奏事,得圣上嘉赏,未尝有喜;遇圣上抑М,亦未尝有惧色。仍俱未尝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只如太祖初即位,命韩王为相,顾谓赵曰:“汝虽为相,见旧相,班立坐起也,须且让他。”赵奏曰:“陛下初创业,以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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