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06-史藏 -15-志存记录

111-北东园笔录-清-梁恭辰*导航地图-第110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得以读书成人情事。时公已洞见此案大概,收呈后不加批发,即手交江夏令,谕令设法办理。江夏令以案关隔省,既难于传人,又无从察访。延至数日,莫展一筹,转求教于制府。公笑曰:“此易易耳,即在盗案中列其弟为窝家,斯得之矣。”江夏令因遵谕具详,公即飞咨江西中丞,刻日严拿其弟到案。不由分辨,即押解至湖北归案质讯。公随即亲提至大堂,厉声呵斥曰:“秀才家应守名教,乃敢作盗窝家,致富千金,情实可恶,法更难宽。”速令供招定案。
时其弟魂不附身,只求苟全性命,指天誓日,供称家产系兄作贾所成,实无与盗通窝情事。问以兄现在何处?答言现居汉口。
  立传到案,质讯明确,断定革去生员,薄与笞罚,即将家产仍归兄管,听兄随时赡给,不准分外妄干。弟亦俯首遵依完结,毫无异议。案关两省,事阅多年,不过数语之间而真情毕露,颂声载道,冤气全伸,非甚神明,其孰能与于此乎!间近日陈望波先生之次子贯甫邑侯(景曾)作令山西,即仿此断结一案,大著循声。
  使天下之折狱者尽如是也,上以是劝,下以是戒,又何莠民之能容于世哉!
◎节妇请旌江都史望之宫保,登贤书后文名噪甚,曾为扬州珠太守(蟒伊)幕上客。一日,在家午寐,恍惚一青衣持帖并舁舆来请,梦中以为太守也,遂乘舆同往。至一公雁,有官降阶相迎,古貌古衣冠,乃一素不相识之人。私计既到此,未便遽退。古衣冠者执礼甚恭,堂设一席,遂分宾主坐定,肴不丰美而甚冷。话甫毕,遂有司签者请主人出厅事问案,古衣冠者曰:“先生请少待,某有公事,暂少陪,幸坚坐毋妄动也。”宫保口虽唯唯,乃潜蹑其后以侦之。
瞥见一老妇褴褛蹒跚而进,手持一纸,若投状控告者,语不甚了了。古衣冠者在堂上拱立,有敬意,久之但闻堂上者云:“此事交与我处分。”老妇退,堂上者乃复坐。俄而闻锁镣声,两少年至,匍匐阶下,觳觫万状。视之,乃乡榜某房师之一子、一侄也。子服秋葵色夹衫,侄服玉色夹衫,心异之,以为如此服色,何以狼狈若此,有何罪犯而锁镣又若此。忽闻堂上古衣冠者击案大声呼,堂下众役严刑并下,宫保不忍卒视,退而归。少顷,古衣冠复回,向宫保云:“先生前程远大,幸自爱。
”遂醒。觉后,梦境历历如在目前,宫保颇不自安,又未便上书某房师询探此事。其时某房师作令吴中,宫保因籍请谒之名,兼可访此梦由,遂驾舟渡江前往。甫至署门,司阍者云:“史老爷来得甚好,主人因少爷、侄少爷同时暴病而亡,心甚忧闷,正可与主人排解。”宫保奇之,入见房师云:“世兄临终时,是秋葵色夹衫否?”
  房师云:“你如何得知?”宫保备述梦境,时日并同。究不解老妇控告何故?某房师因而详细稽察,乃知有一富室节妇请旌,少爷、侄少爷勒索重费,数次批驳不准,致未获邀旌表。宫保于是代为详请,并列入志乘焉。宫保之长君颍生大令(丙荣)嘱罗茗香茂才(士琳)代撰官保行述,故知其详。茗香为余转述云。帝君曰:“勿坏人之名节。”况于其中取利乎?宜报之速也。
  ◎又婺源某孝廉,负时望,邻邑聘修县志。有公举两妇人节孝者,哂曰:“不嫁易易耳,奚足为奇。”摈之不录。乾隆癸丑赴春闱,过泰山下,宿旅舍。梦两妇人戟手相向曰:“我等茹蘖饮冰,所得仅此虚名,何物狂生,乃谓易而黜之耶?
  今得请于帝矣。“某惊觉,告之同人,咸以为妖梦不足凭。及入闱,三艺方成,即将誊清,忽见前两妇人入詈之曰:”今科本来抡魁入翰苑,因尔妄肆雌黄,革除已尽,尚望终场耶?“执其笔不得下,乃狂呼彻夜,自碎其卷而出。
◎雷击负心泰州郑姓者,其父工刀笔,积有赀。郑世其业,性素乖张,无恶不作。私一婢,有孕,其妻知而责之,谓事既如此,只得纳为妾。郑不承,且辱打婢,并云其孕不知从何而来,遣之去。婢归其家,为父母所诟,谓行此无耻事而仍为人所摈弃,何以为人。婢忿极,无以自容,遂自缢,而郑自若也。其妻知婢之死,责夫昧良丧心,泣告曰:“吾此后尚能靠汝乎?”郑厌其絮聒,以脚踢之,适中其腹,妻亦有孕,痛楚之下亦自缢。其妻父在扬州,郑以其女产亡报,岳家亦不之疑。
一日,郑到扬州经纪,隐为续弦计也,住新桥寺。是日午刻,大雷雨,郑适在乘除,闻雷声,即面有戒色,忽霹雳一声而郑死矣。时同在寺者,一卖画、一小道士,均被震而苏。此道光二十六年六月十三日事,余正随侍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