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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北东园笔录-清-梁恭辰*导航地图-第1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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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其夫以在家流年不利,必远游他方,庶免于厄。本夫信之,告王监生,王遂借之赀本,令贸易四川。三年不归,村人遂喧传某佃户被王监生谋死矣。宋素闻此语,欲雪其冤。一日过某村,有旋风起于轿前,迹之,风从井中出,遣人淘井,得男子腐尸,信为某佃,立拘王监生与某佃妻,严刑拷讯,俱自认谋害本夫,遂置之于法。邑人称为宋龙图,演成戏本,沿村弹唱。又一年,某佃自四川归,甫入城,见戏台上演王监生事,就观之,方知其妻业已冤死。
登时大恸,号控于省城。臬司某为之申理,宋知县以故勘平人致死抵罪,仙游人为之歌曰:“瞎说奸夫杀本夫,真龙图变假龙图。寄言民牧须详慎,莫恃官清胆气粗。”此家大人读书仙游书院时闻邑诸生所述,盖乾隆四十年间事。
◎孝心领解袁简斋先生《新齐谐》中,载裘文达公典试福建,心奇解元之文,榜发后,急欲一见。昼坐公廨,闻门外喧嚷声,问之,则新解元与公家人为门包角口。公心薄之,而疑其贫,禁遏家人索诈,立刻传见。其人面目语言皆粗鄙无可取,心闷闷,因告方伯某悔取士之失。方伯云:“公不言,某不敢说。放榜前一日,某梦文昌、关帝与孔子同坐,朱衣者持福建题名录来,关帝蹙额云:”此第一人平生作恶武断,何以作解头?‘文昌云:“渠官阶甚大,因无行,已削尽。
然渠好勇喜斗,一闻母喝即止。念此尚属孝心,姑与一解,不久当令归上矣。’关帝尚怒,而孔子无言。此亦奇事。”未几,某亡。按裘文达公系乾隆己未进士,于丁卯典试湖北,壬申典试江南,庚午典试浙江,癸酉复典试浙江,己卯复典试江南,丙戌遂为会试总裁,并无典试吾闽之事。此所载有歧误,然其事则均可劝可戒矣。
◎廖思芳廖都转(寅)以获教匪首犯刘之协功,由叶县知县擢镇江知府,又擢两淮盐运使。当时手擒刘之协者,实都转之子(思芳),勇声闻天下,既复思以奇功自见,而所行多莽卤。嘉庆癸酉教匪林清之变,其党李文成起河南,陷滑县。事定,以次骈戮,而诸大头目中有所谓祝现、刘第五者六人皆逸去。上通饬各直省协拿,许以重赏。廖思芳乃攘臂其间,每出必从数骑。一日路经某县,日暮雨作,憩道旁店中。故有伟男子口操齐音,袒坐露其,有刀箭瘢。
思芳震骇,迫视之,腰悬铁刀,急出呼骑上奴兜擒之。问其名,曰:“刘第五”。遂送县定谳。已解刑部,而曲阜孔氏言诸朝,廖所获者,乃孔氏庄农刘第五,非教匪大头目刘第五也。
  上怒,集廷臣鞫之,如孔氏言,于是释刘第五而下思芳于狱,都转亦罢职去。未几,思芳瘐死狱中。家大人曰:“当日都中舆论谓刘之协之获,实出廖思芳,而思芳又实系得自他人之手。其人将部诉,故不敢归功思芳,而都转自尸之。思芳愤不能平,日夜思之,乃酿为刘第五之举。乖气致戾,此之谓欤!”
◎凡戏无益廖思芳误擒刘第五之案,初至部时,士大夫日以此为谈柄。一日恭值,上躬耕藉田,祭先农坛甫毕,驾诣具服殿小憩更衣,公卿百官皆祗候于望耕台下。时刑部已讯出刘第五是曲阜孔氏庄农,尚未具奏,众官齐向大司寇韩桂龄先生详问原委。适诸城刘信芳先生与德州卢南石先生并立。桂龄先生戏谓二人曰:“都是汝山东人不好。”刘未及答,卢目刘曰:“都是他姓刘的不好。”刘应声曰:“都是汝第五的不好。”(卢序五,京中常称为“卢五爷”)众皆大笑,其声灌然。
时上已出具服殿,似有所闻。前引侍卫飞趋前来,以手麾之,众始悚息。闻纠仪御史欲列弹章,以事涉德州,有力阻之者,乃止,否则吏议者恐不乏人矣。
  是日家大人亦在坛监礼,目击其事,退为余兄弟辈述之,且曰:“凡戏无益,矧咫尺天威乎?”录之,亦足为好谑者戒也。
◎祝由科赵瓯北与陈玉亭(纯祖)同直军机,两人皆少年,暇辄手搏相戏。玉亭有力,每握瓯北手,辄痛不可忍,瓯北受侮屡矣,时思所以报之。一日,在圆明园直庐,取凳一桄语玉亭曰:“吾闭目相击,若触吾桄而伤,非吾罪也。”盖瓯北自谓闭目则玉亭必不敢冒险来犯,而玉亭又意冒险来,瓯北必不敢以桄击也。忽闻桄端拇突一声,玉亭已血满面,将毙矣。急以汤灌之,始苏。瓯北大惊,悔,立呼车送之入城。是日散直,急骑马往视。甫入西直门,而马忽跳跃,瓯北遂跌仆地,死去半刻方醒。
乃先回宅将息,明日始往见玉亭,玉亭故无恙。后两家奴子互相议论,始知瓯北之跌,即玉亭所为。玉亭楚人,盖素习祝由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