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益之举则其夫脱系后令妻试为之也,亦竟不问。
◎拾遗不还廖仪卿又言其家旧在城北之夹道坊,对门江西人开茶食店。一日,有人装束类衙署长随者入食,食毕匆匆出店,主人敛食器,则案上遗一小布包,解视之,当票二纸,钱票五百余千,密怀入内。少顷,其人踉跄至,遍觅上下,颜色沮败,谓主人曰:“我本某公馆家人,今晨本官付我皮箱二只,命我质钱,我在长生当店中质得钱五百四十千,并当票包在白布手巾中,忙遽遗此,求主人赐还,没齿不敢忘德。”主人作色曰:“此地人山人海,知谁检去?
”其人泣且跪曰:“我若不得此物,将何面目见本官,惟有投水死耳。”时观者如堵,咸注目主人,主人指天日誓曰:“我若拾得不还,亦必死于水。”众乃释然。其人起,垂涕迳去。
主人以其货稍稍营运,贩漆器于延平,往来大获利。逾岁,携其子罄所有置货往延平贸易,满载而归,过南蛇滩,舟撞蛇颈立碎,片板无存,父子并溺,死水之言竟验。
◎辛生仙游辛生者,素有文名,并工刀笔,凡邑中健讼者,皆归焉。以此积有余赀,而每遇歉年,戚党之待炊者不能沾丐其一粟,众忿之。年过四十无子,祷于神,愿以毕生福命易一子。梦神叱之曰:“汝所作讼牍,变乱黑白,破人产,诈人财多矣,逃祸不暇,尚望子乎?”辛曰:“业此多年,悔之已晚,如何?”神手书“放下厨刀,立地成佛”八字示之。辛觉而汗下,立誓改辙,虽唱以重金不顾,而反为人排解息讼,前后竟如两人。如是者年余,复祷于神,梦神谕之曰:“汝近来所为甚好。
但汝生平尚有恶孽,独不白知乎?”因手书“能与贫人共年谷,必有明月出蚌胎”十四字示之。辛心领其意,悚然而寤,而不知此二句所从来。
时先祖资政公掌教金石书院,辛固院中高才生,因以梦质公,公曰:“此黄山谷诗句,神若曰果能分粟济贫,自不难得子耳。”辛乃罄所藏以施济之,以平粜,如是者又年余,乃梦神告之曰:“汝年来积善已达天曹,观音大士行将送子与汝矣。”逾数日,果梦一白衣妇人抱一婴孩自对岸来,正思往迎,突有大牛横亘于前,白衣妇人遽回身去。懊恨而醒,悟为平日食牛肉之故,因合家誓戒食牛,后果生子,且游庠矣。
◎潘封翁同安潘文岩封翁(振承),少孤家贫,附估舶泛海,遇飓风,飘荡不知所之。
死生已置于度外,惟念家有老母,日夕哀号而已。越日,风忽转,数刻间遂泊番禺。又越日,前舟再发,复遇风,竟溺,独君以恋母不行获免。所赍货适腾贵,得利数倍,人以为孝思所感,由是以赀雄岭海间。广州饥,捐米万石助赈。会大疫,施棺五十余具。修华圃书院及紫阳祠,增餐钱,供远来学者,他义举多称是。
乾隆中,以剿金川助饷,叙军功三品衔。卒年七十有四。嘉庆末,自岭南归葬。
同安子七人,皆有位于朝,孙多登科第者。同里陈恭甫编修为之传。
◎祝封翁浦城富而好礼之家,首推祝氏。余长姻东岩太守(昌泰)之嗣父恕亭翁(荣封)者,慷慨多义举。邑之南浦书院膏火无出,翁独力捐资,至今士林颂其惠。
时省城鳌峰书院经费亦告匮,翁复捐助之,合两书院损数不下数万金。太守之本生父和亭翁(乾封)者,亦好义,而早卒。其继妻徐太恭人体其志,捐膳产数万金修复全城,并修刊县志,皆祖舫斋尚书董其成。大吏为闻于朝,今吾闽志乘并载其事。太守之季父简亭翁(缔封)尤疏财仗义,济人之急,戚党中无不被其恩者。喜为人排难解纷,无论识与不识,有来质者,辄相悦以解。近有人自四川来者,相传为蜀中某县城隍。今浦中祝氏子姓繁盛,簪缨不绝,其源有自来矣。
同时有季子骏明经(新元)者,乐善好施,为里党所推服。道光四年,邑中荒歉,常自橐数千金往邻省买米,回浦减价出粜,所全活甚多。近亦闻其为广东大埔县城隍。季与祝为世亲,子骏又与家大人善,因并录之。
◎张解元浦城张陟庵孝廉(翘)祖墓为江山黄姓所占,已倒棺弃骸矣。张合族中子姓控于郡,郡伯赵某受黄贿,勒张诬服,张坚不从,至熬刑夹腿晕绝不少悔。时值辛酉乡试,张求赴省应试,郡伯不肯,丐人再三请,勉从之曰:“看他到省中解元去。”是科吾闽主考为姚文僖公至八月杪,尚未得元。一日睡中,闻堂前履声橐橐,又闻嗟叹声起,迹之,实无人。时同考官皆披衣起,因饬各覆检落卷,有同考官丁曰:“恭者是夜梦有人偷其印,心甚恶之。
”丁每阅卷录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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