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捞至日暮,累累盈筐,乃知为周寿所密置也。逾年而寿亦为雷震死。以上二事相类,因并志之。
◎土地祠嘉定西城外三里曰青冈墩,其旁有上地祠,相传为宋梁状元颢,常著灵异。
叫城西有应童子试者,其妻晨起盥沐,失金指环,意婢窃之,鞭挞数四,惧而逃之祠,匿神坐下。夜间闻叩门声,老妪出启之,一叟也。妪曰:“归何晚?”曰:“顷在城隍司注弟子员册,四方各举士人以荐,我将以城西某生进,踌躇未果,司讯之,我以某纵妻枉婢窃环对,司仍命注名于册,曰待某不悛,除之未晚也。”
妪曰:“然则环果何在?”曰:“为鸭所吞耳。”婢闻之喜,狂奔至家,以实告。
遂剖鸭得环,某生悔而谢过,足岁果游庠。
◎京城尉绍兴某,以部吏考满为京城尉。夏月,以事出城,休于道旁树下,见一骑西来,亦息此。询所自,曰:奉帝命,将往摄人。出牒示之,尉名与焉。惊曰:迨摄我来耶?曰:未也,首城东老人,次为山左人,三为女子,君其四也。言已,遂失所在。尉踉跄归,以告家人。诘旦,至城东,见一老人方启门呼买菜,踣于地不起,乃信前言之不爽。急归,饬家人办丧具。翌日,复至郊外,闻哭声甚哀,寻其踪,见一舆尸抚之而哭者,少妇也。就问之,曰:吾夫世居济南,家贫,访旧京都,不遇而反,暴死,无以敛,故深悲耳。
尉恻然曰:我为若殡。乃导舆之空地,悉以所备丧具赙之,且赠金三十两,令扶榇归。妇泣谢去。尉归家,复饬办丧具如前,搬沐更衣,端坐而俟。人定后,忽闻叩门声甚亟,启之,揖以入,坐语移时,再拜而去。入谓家人曰:余不死矣,上帝以予本日行一阴德,增算一纪,此人顷来相告耳。后果无他。
◎屠太守感梦录林少穆先生(则徐)曰:余友钱塘屠琴坞太守,于辛已秋得危疾,医者误投药,几殆。自誓以利人济物为忏悔地,他事一不系怀。一夕,观音大士应感入梦,谓太守夙世为楚中某官,遇事公而刻,殊伤仁厚,虽无私,亦减禄位。又多戕物命,宜得短命报。幸病中誓愿坚固,念念以利济为怀,无毫发怨尤,其中以他福德折除,当可益算。阴律惟救生可延生,且加禄,当益勉之。寤后,遂举家戒杀,且买物放生。是冬,叠拜袁州九江太守之命,即蒙起用,邀不次殊恩。
明年春,病亦颊愈。太守念佛法以自利利他为大愿,欲人人咸获戒杀放生福报,而又虑人人之不尽征信也,故为《放生录》一书,后一篇第畅明吾儒不杀之理,而于感梦一事未尝及之。其于立言之体固当,而于觉世之意或有未尽,余故复为洋述之使,人知感应之故非荒幻也。近时风俗奢靡,无故饮食酬酢,刀几必赤,惟归安张兰渚中丞独守此戒,前抚吴日,当为戒杀文注释以劝吏民。有议之者曰:大臣行政,以已饥已溺为量,煦煦之仁,似非急务。闻者疑之,独太守折之曰:“惟仁民者乃能爱物,未有爱物而不仁民者。
吾方以中丞为师法,何疑焉。”盖太守之笃信,非一日矣。余又闻太守之先德封翁,中年始得子,即立愿戒杀放生,冀其子以文学科名显。太守果以翰林起家。今太守复于病中感梦大士,盖福德种子有自来矣。
愿览其文者,人人勉行之,则于变风行,太和翔洽,于世道既有裨益,而文学科名之报,与夫延生起疾,亦正有如响斯应者在也。按此条见徐柏舫《海南一勺》中。
◎毛封翁长洲毛春门吏部(鼎亨)之父琢轩封翁,六岁而孤,家素奉关帝像甚虔,封翁因贫弃儒,依舅氏习布业。念孀母谢苦节积劳成疾,期早自振拔以宽慈怀。乾隆己卯春,赴阊门外普安桥关帝庙叩终身菀枯,得第九签,有望渠消息到长安句。
二十余岁,挟赀商于凤阳怀远等县,亏折过半,寻丁母忧归,因戴星而行,霜露侵肺,患痰哮,至十余年,医治罔效,于是发愿诵观音大士咒觉世真经,宿疾顿愈,信奉弥坚。三十一岁始得一子,即(春门)吏部。工书,翁令书觉世真经广施,复刊板,随时印送。吏部在官,因无昆弟,急欲迎养,祈签正阳门外关帝庙,亦得第九签。翁悟签旨,允迎养,于壬申六日抵京。见其子升郎中,受正四品封诰,寿至八十四。一日预戒治后事,无疾端坐而逝。
◎佛姆化导彭尺木先生(绍升)曰:近十余年来,现优婆夷身虔修净业者推南濠镜智道人,道人汪姓,归李景禧为继室,年二十六而寡。发出世心,以菩萨戒倡导乡里。
尝刺舌血写《法华经》、《阿弥陀经》、《梵纲戒品》各一通。年三十八病痢,一日起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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