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孙寄圃节相述之。节相笑曰:“此自君不老气耳,我当有以处之。”翼日,将军至袁浦,节相入舟相见。
辞出,直沿跳板登岸,至舆前,回顾,不见将军。立命武巡捕至舟,曰:“我适有要语,忘却交代,请将军登岸一言。”及其将军至舆前,则曰:“并无他语,但于礼君宜送我至此也。”遽登舆去,将军亦嗒然而退。此皆所谓侮人者人恒侮之也。
●卷二◎漳州城隍福州漳州府城隍神,相传即李许斋方伯(赓芸),威灵甚显。戴昆禾太守(嘉谷)知漳州时,延刑名友沈小隐,绍兴人,相处数年,极称相得。及戴调福州,要沈同往,沈不可,戴颇愠之。一日,语家人辈曰:“沈师爷帮我数年甚好,我待之亦不错,我今调首府,事更烦多,自以相信者同往为放心,乃竟不肯同去,殊为可恼。”有一家人徐答曰:“沈师爷不去,主人之福也。”戴愕然,问故,其家人乃以所知得赃枉法数事对。戴密访,不诬。
及启行日,戴潜于书房书一疏,自咎误用匪人,并白其一无所染之情,谒城隍庙焚之。是日,沈尚未移寓也。晡时即病,其家以为虚弱所致,煎高丽参汤饮之,不效。更延漳之名医某诊之,某至,甫及门,遇一人自内出,卒然问曰:“汝来医沈某耶?”曰:“然。”其人:“曰是人不可治,医之若效,尔即不利。”某惶然,熟视不见,某知其不可治,入诊之,不为立方。其妻急欲煎人参饮之,至外室,见三人,一颀而长,二微短。
其长者手执铁索。再视,则以纸为者。其二人一持牌,一持扇,迳人内。其妻急反,而灯骤灭,沈已卒。始恍然所见三人,即闽中所谓“走无常”也。神之不缓须臾如此。
◎姚伯昂先生述二事姚伯昂先生曰:门人汤海秋侍御(鹏)之夫人唐氏以产难殁,是日适有折差回湖南,汤作家书,时迫,草草数行至其外舅,不及叙病之颠末。其外舅乡居,去城远。得书,痛女,甚悲而不得病原。是夕,设乩问焉。少顷,乩动,则女至,言海秋前生为四川绵竹令,渠为幕友,宾主极相得。曾用主人银,将及万,今世应转男子身,以主人之银未还而情未答也,特现女子身以报。今缘尽当死,不可留也。病之原委,叙之特详。此道光甲午年事也。
世谓人世妻子有还账者,有索账者,余因忆前有妹,五岁豆危,呻吟甚哀,数日夜不绝声。张太夫人谓其何不早去,乃大言曰:“尚负八千文,未曾偿清,我即去耶。”先赠光禄公遣余告之曰:“必以此钱为之棺殓,再加千文为焚楮镪,是宜速去,何茹苦乃尔?”余告之,是夕即死。然则还账索账之说不爽也。又曰:河南彰德营参将,忘其名,得奇疾,医不知为何病。日惟自语诟詈,若索债者。其属穆守备齐贤有口才,往解之,病者大呼曰:“我前世为四川总督,某为总兵,负我万金不偿。
物色之数十年,今始迹得之,某负心实甚,不能解也,必索其命。”穆曰:“参戎负债不偿,无怪大人之怒,但隔世事,今参戎一贫至此,焉能偿。即索其命去,于大人有何利焉?不如令其备冥镪如数,焚以奉偿,可乎?”病者许诺。乃购冥镪焚之,病者曰:“银色太差,平亦太短,不能抵也。”穆乃集赀购金银箔,属众折为锭,焚之。病者曰:“此次银色大好,惟尚短平若干。”穆请再补,病者曰:“不必,君此番亦辛苦,短者即以酬劳。”道谢而去,参戎病亦愈。
然则冥镪其可抵真银乎?
◎贫女报恩凡人烟辐辏之区,遇吉日,嫁娶恒十余起。一日,两家俱嫁女,一巨富,一极贫。至中途相值,雨甚至,舁者各以彩舆置邮亭中,四散为避雨计。贫女于舆中哭甚哀,久之,富家女亦心动,遣媵婢问之,曰:“女子适人,离父母远兄弟,诚大苦,然何至伤恸乃尔。”贫女曰:“我母家故穷,所适又乞人子,明日即不知何若,以是悲。”富家女为之恻然,俗于嫁娘两袖中必置坠重物,谓之压袖,富家女神贮荷囊二,各缄金锭一,约重二十余两。
乃出,使婢纳诸贫女之怀,语以萍水相逢,无可为赠,持此谋嬗粥,或不致遽冻馁,贫女受之。正欲问姓名,适雨霁,舆夫坌集,两两分路。贫女嫁后,出所赠金,俾其夫权子母,逐什一之利,遂臻饶裕,乃行大贾,家骤起,广市田园。然所置产,田必两庄,屋必两所,本资与所获利必相埒,众莫解其意之所在。性好施,予一乡称善人。顾艰于嗣息,逾十载始生男,视若掌珠,择乳媪哺之。媪来时,诸婢仆指示屋后楼三楹,云:“每清晨,主母盥洗毕,即捧香屏从人诣其上,汝慎勿登,违则必不恕也。
”问何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