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又列士流、欣然请得大奖;夫然后世族文儒皆肯入伍,感慨渐发,人人有执干戈、卫社稷之心,奋士气、修军实,转移微权,实在于是。总考各国军政,有武学而无武科,其各等学堂以次考拔,发营录用,即是中武科、武试。从无不由学堂出身之官校,亦无不充军营校伍之学生,其法实将武营、武科二事合而为一。今日欲采择西法,莫如先自练兵始;欲学西人之练兵,莫如自开兵勇之升阶合学堂营伍始矣。若其学习老诚之法,非仅改用枪炮,遂能收效。
历考外洋诸国,从无不读书、不明算、不能绘图之将弁,亦无不识字之兵丁。诚以今日战事日精、战具日巧,即一哨弁之微亦断非粗材下品所能胜任。若只考枪炮准头从容施放中靶者多,殊难去取;且凭此即授以侍卫、参、游、都、守之官,似亦太易。拟请仿马步、箭弓、刀石武经三场之制,头场试枪炮准头,兼令演试装折、运动之法;二场试各式体操及马上放枪、步下击刺之技,三场试测绘、工程、台垒、铁路、地雷、水雷与他战法等学。乡、会试格式宜较严,童试格式宜较宽,三场合较,智勇兼优,方为合格。
其初入营及末弁入学堂者,酌定年限,多不得过二十五岁。盖以年力少壮,则体操及测算各事始能按程学习,颖悟易通也』。疏入,上皆俞允。于是天下言新政者嚣然而起,少年新进之士变本加厉,肆行无忌;中外执政之臣,相与侧目。之洞亦惄然忧之,乃着「劝学篇」,会通中西、权衡新旧以相救正,八月,党祸起,几酿大变。至是,其言果验。
二十六年二月,兼署提督。五月,拳匪乱作,杀教士、教民,毁教堂、围使馆,各国联军兵舰麇集大沽,中外鼎沸。之洞迭请剿乱民、护使馆,不报;则急电各国外部及来华水师将领,立保护东南约,勿扰京师、惊乘舆。并联合各疆臣与外国领事立约,不得犯长江。及两宫西幸,又坚明约束,勿扰襄、樊,以通东南贡赋之道。七月,联军入京师;朝廷命李鸿章为全权大臣,与诸国议和。之洞电告鸿章:『款局当速议,迟恐生变』;并陈四要义,驳正要挟诸款。
时唐才常等保皇党余孽,乘京师不守,谋纠合湘、皖、江南会匪,起事于汉口;刊布富有票,分设粮台,立官职、造伪印,名为「东南新造自立之国」。安徽大通、湖南临湘已举事,分投武汉、新堤。之洞檄将士诇捕渠魁数十人寘之法,散其党众,事乃大定。俄乘拳乱,占东三省,胁将军增祺定新约,迫鸿章画押已有日矣;之洞力争,电奏凡二十余上,遂得寝。
明年讲定,两宫回銮。论功,加太子少保。之洞以兵事粗定,乃与刘坤一上变法三疏。其一谓『中国不贫于财而贫于人才、不弱于兵而弱于志气。人才之贫,由于见闻不广、学业不实;志气之弱,由于苟安者无履危救亡之远谋、自足者无发愤好学之果力。保邦致治,非人无由。今就育才兴学之大端,参考古今、会通文武,酌拟四事:曰设文武学堂、改文科、停武试、奖游学。此四者,为求才治国之首务。盖非育才,不能图存;非兴学,不能育才;非变文、武两科,不能兴学;
非游学,不能助兴学之所不足』。
其一谓『治国如治疾然。阴阳之能为患者,内有所不足也;七情不节,六气感之。此因内改不修而致外患之说也。疗创伤者必先调其服食、安其脏腑、行其血气、去其腐败,然后施以药物针石而有功。此欲行新法,必先除旧弊之说也。盖立国之大要有三:一曰治、二曰富、三曰强。国既治,则贫弱者可以力求富强;国不治,则富强者亦必将转为贫弱。整顿中法者,所以为治之具也;采用西法者,所以为富强之谋也。
今就中法之必应整顿变通者筹十二事:曰崇节俭、曰破常格、曰停捐纳、曰课官重禄、曰去书吏、曰考差役、曰恤刑狱、曰改选法、曰筹划八旗生计、曰裁屯卫、曰汰绿营、曰简文法。此十二者,皆中国积弱不振之故。今日外患日深,其乐因循、务欺饰,动以民心固结为言;不知近日民情已非三十年前之旧,羡外国之富而鄙中土之贫、见外兵之强而疾官军之懦、乐海关之平允而怨厘局之刁难、夸租界之整肃而苦胥吏之骚扰,于是民从洋教、商挂洋旗、士入洋籍,始由否隔寝成涣散,乱民渐起,邪说乘之。
邦基所关,不胜忧惧。必先将以上诸弊一律铲除,方足以固民心,御外侮』。其一谓『环球各国,日新月盛。究其政体、学术,大率皆累数百年之研究、经数千人之修改,成效既彰,转相仿效;美洲则采之欧州、东洋复采之西洋。如药有经验之方剂、路有熟游之途径,正可相我病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