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霖等皆曰:『吾知奉主上而已;不知其它』。遂不奉诏。中藻废然返,而闽与浙分水火矣。
上痛国事之坏,皆由守令以贪,失民心;欲杀贪吏数人;以惩其余。建阳知县施■〈火豦〉,首以贪酷被逮。邵武推官朱健行部近邑,讹传北兵至,仓皇返郡,即潜遣其孥出城;知府吴炆炜继之,百姓有争门死者,实未有兵也。健无以自解,乃揭炆炜倡逃,并其平日赃秽状;炆炜亦揭健。上并逮至,■〈火豦〉与炆炜论斩,健亦弃市;勋辅以下皆为申救,不听。
原任兵部侍郎王朝升及彭遇凯至行在陛见,上加期升总督、遇凯佥都御史;大学士路振飞、曾樱封还内降。上曰:『方今多事,用人勿拘常调』。振飞言:『遇凯新进士,降贼而南;附马士英,改御史巡按浙江,因搜括闾阎,以至激变。期升在太湖奉宗室盛征称通城王,居然帝制;派饷卖札,强夺民女,为两山百姓不容,乃逃入闽。臣等非有私隙也』。上乃止。是时熊开元以大学士掌都察院事,颇重资格,恶以口舌得官者。上既特授钱邦芑御史,邦芑疏辞;
开元因奏改兵部司务,台中合疏争之。上重违开元意,令邦芑以司务随征,许「非时言事,补朕阙失」。名为司务,实御史也。
初,汀、赣之间有峒贼数万,时出剽掠;百姓苦之。号为阎罗总目,分四营,故又名四营头;其前左营最强。张安者,首左营之一营也;骁勇善战,久有归正意。永宁王招出湖东,与敌遇,屡战皆捷;遂复抚州。湖西则临江乡绅杨廷麟与吉水乡绅刘同升以义师恢复临江。于是杨廷麟等争请上出江右,何腾蛟请出湖南,而浙中诸将亦望上幸衢州;原任山东临清知州金堡陛见,劝上『急宜弃闽幸楚;腾蛟可恃、芝龙不可恃也』。且言『今时天子宜为将,不宜为帝。
湖南有腾蛟新抚诸营,皇上亲入其军,效光武击铜马故事,此皆战兵可用。中兴天子,须以马上成功;若夫千骑万乘、出警入跸之威仪,皆可去也』。上大喜,语廷臣曰:『朕得金堡,如获至宝』。即授堡兵科给事中;堡以守制固辞,请敕印联络江上义师以出。上遂决意出赣州,幸长沙。先遣大学士苏观生赴南安募兵,中途接应;上亲祖送之(金堡字道隐,杭州仁和人。庚辰进士,初任临清知州。京师陷,南奔。旋丁内艰,与乡人姚志卓起义山中。志卓屡有克捷,与江东诸营遥为声援。
堡入闽,奏其功;上大喜,封志卓为仁武伯。擢堡兵科给事中,以服辞;乃请敕印、假虚衔,以墨衰从戎,联络江上义师。既至江东,入方国安营。鲁诸臣以堡北来奸细,争攻击之;监国以谕国安,国安遂执之。御史陈潜夫语国安曰:『堡与姚志卓起义建功,公固知之,曾许迎其家渡江;今何乃尔』?国安悟曰:『是也。然此举非遵监国令,乃闽中二郑有书必欲杀之耳』。盖二郑恶堡劝上弃闽幸楚,谓芝龙不可恃也。
因出示芝龙书,且云:『吾纵其去,去勿入闽;若入闽,吾必追杀之。不然,无以取信二郑也』。潜夫以谓堡,堡曰:『吾必入闽缴敕印。倘中道被杀,是死于盗耳;命也』。遂行。以次年夏至闽,缴上联络义师敕印。上欲夺情,堡再三辞;不允。已引先朝「杨嗣昌夺情,为黄道周诸正人所不容」为案;奉旨:『嗣昌小人,何得与尔比例』。芝龙见之,以为行将大拜堡也,忌害益甚。是时,上在延平,辅臣曾樱留守福州。隐知郑意,密疏劝上:『欲保全金堡,莫如听其辞』。
堡凡七辞,同官朱某等亦代为请,始允。堡以丙戌八月十五日辞朝,从延平出汀、赣趋衡州。而上已有旨谕腾蛟,遣兵迎驾;腾蛟命郝永忠率铁骑五千赴行在,至韶州,闻汀州之变而返)。
十一月,上下诏亲征,以唐、邓二王监国。旧辅何吾驺自广东至,用为首辅,随营。以曾樱协同郑芝龙留守天兴,料理兵饷。以郑鸿逵为御营左先锋,出浙江;郑彩为御营右先锋,出江西。筑坛西郊,择吉日行推毂礼,鸿逵出城,马蹶仆地。及上誓师授钺,大风起,天帝及高皇帝位前烛皆灭,三军失色。以十二月十六日发福州,二十六日,驻跸建宁(上所部置,皆阳顺郑氏意,移跸建宁。其实信堡言,将相机出赣州、趋长沙也)。
二年丙戌正月己酉朔,上在建宁,不受朝贺;以三大罪自责,令百官皆戴罪立功。初□日大雨雹,雹大如斗,或如刀剑。天昼黑,对面不相见。
予有闽江水雹歌:闽江正月气郁蒸,日午天南赤血凝;照见江水蛟龙頳,划然有声加裂缯。少焉赤散云泼墨,北风刮云天昼黑;闽江舟人无颜色,须眉对面不相识。秦川公子善天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