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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曲洧旧闻-宋-朱弁*导航地图-第2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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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宰相朝夕议政,君臣之间奏对之语也。二曰:《起居注》,则左右史所纪言动也。三曰:《日历》,则因《时政记》、《起居注》润色而为之者也。旧属史馆,元丰官制属秘书省,《国史》案著作郎佐主之。四曰:臣僚《行状》,则其家之所上也。四者惟《时政记》执政之所自录,于一时政事最为详备。左、右史虽二员,然轮日侍立,榻前之语既远不可闻,所赖者臣僚所申,而又多务省事,凡经上殿,止称别无所得圣语。则可得而记录者,百司关报而已。
《日历》非二者所有,不敢有所附益。臣僚《行状》,于士大夫行事为详,而人多以其出于门生、子弟也,类以为虚辞溢美,不足取信。虽然,其所泛称德行、功业,不以为信可也。所载事迹,以同时之人考之,自不可诬,亦何可废。予在馆中时,见重修《哲宗实录》,其旧书于一时名臣行事既多所略,而新书复因之。于时或急欲成书,不复广加搜访,有一传而仅载历官先后者,读之不能使人无恨。《新唐书》载事倍于旧,皆取小说,本朝小说尤少,士大夫纵有私所记,多不肯轻出之。
予谓欲广异闻者,当听人聚录所闻见,如《段太尉逸事状》之类,上之史官,则庶几无所遗矣。
欧阳公《归田录》初成,未出而序先传,神宗见之,遽命中使宣取。时公已致仕在颍川,以其间纪述有未欲广者,因尽删去之。又恶其太少,则杂记戏笑不急之事以充满其卷帙。既缮写进入,而旧本亦不敢存。今世之所有,皆进本,而元书盖未尝出之于世,至今其子孙犹谨守之。
唐以身言书判设科,故一时之士无不习书,犹有晋宋余风。今间有唐人遗迹,虽非知名之人,亦往往有可观。本朝此科废,书遂无用于世,非性自好之者不习。故工者益少,亦势使之然也。《欧阳文忠公外集》载与石公操推官二书,言尝见其二石刻之字险怪,讥其欲为异以自高,公操即守道也。今《徂徕集》中犹见其答书,大略皆谰辞自解,至谓书乃六艺之一,虽善于钟、王、虞、柳,不过一艺而已。吾之所学,乃尧舜、周孔之道,不必善书也。文忠复之曰:“《周礼》六艺有六书之学,其点画曲直,皆有其说。
今以其直者为斜,方者为圆,而曰我荑行尧舜周孔之道,此甚不可也。譬如设馔于案,加帽于首,正襟而坐然后食者,此世人常尔。若其纳足于帽,反衣而衣,坐于案上以饭,实酒卮而食,曰:我行尧舜周孔之道,可乎?不可也。”此言诚中其病。守道字画,世不复见,既尝被之金石,必非率尔而为者。即其答书之词而观之,其强项不服,义设为高论以文过拒人之态,犹可想见。称推官者,盖在南京时也。计其齿,方甚少,不知后竟少悛否。然文忠公志其墓与读《徂徕集》二诗,盛道其所长,亦足以见公与人不求备也。
近岁有一二少年,虽开言有可喜者,而不肯循蹈规矩,好奇尚怪,遇事辄发,其书字尤任意,本欲以为高而不知自陷于浮薄。文忠公之言,真此辈之药石也。
《王文正遗事》称有言公幼时尝见天门开,中有公姓名二字。弟旭乘间问之,公曰:“要待死后墓志上写吾不知此言。”虽云拒之,亦可见实尝有是事矣。庞庄敏公帅延安日,因冬至奉祀家庙斋居,中夜,恍惚间天象成文云:庞某后十年作相,当以仁佐天下,凡十有三字。驻视久之方灭,公因自作诗纪其事云:冬至子时阳已生,道随阳长物将萌。星辰赐告铭心骨,愿以宽章辅至平。手缄之。是日斋诚密记其诗,后藏其曾孙益孺处。余尝亲见之,用小粉笺,字札极草草。
按《实录》,自庆历元年初分陕西四路,公与韩忠献公、范文正公、王圣源三公俱为帅,至皇三年登庸,适十年。夫天道远矣,而告人谆谆若此,理固有不可尽信。若以王文正之事准之,可以无疑,矧庄敏公决非妄语者乎!
旧制,二府、侍从有薄罪,多以本官归班,朝请而已,初无职掌。然班著请给,并只从见在官,初不以所尝经历为下也。熙宁中,苏子容丞相为知制诰,坐缴李定中丞御史词头罢职,以本官归班。凡岁余,虽大寒暑风雨,未尝一日移告。执政有怜之者,谕使请外官闲局。苏公曰:“方以罪谪,敢求自便乎。”一时士大夫以此益推重之。元丰以阶易官,此制遂革。凡侍从以上被谪夺职,非守郡则领祠,无复留京师者。政和刘器之既复旧官领祠,然才承议郎,所至与人叙位,必谨班著,不肯妄居人上。
一日,谒乡人赵朝奉。坐未久,有张基大夫者继来,刘与之叙官,张虽辞让,既不获,又不知避去,因据上坐。刘归之明日偶微病,人有候之者,曰:“比谒赵德进,坐于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