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堂司等官事繁,必不暇查究及此,但以此塞责可矣。其须千四百金者,则以吏等因此须备办文书,不免花纸墨费也。皖抚不得已,从其言。故皖省州县,自此得免四参处分,岁须凑资赂部吏矣。
◎耆英
耆英为两广总督,用度奢汰。每吸鼻烟,辄以手握一把擦鼻端,狼藉遍地,皆上品鼻烟也。其侍者不忍,或随时拾贮之。后其家贫甚,姑取拾贮之鼻烟售诸肆,得数百金。 ◎倭文端
初派学生出洋,及入同文馆学习,曾文正谓应多派举贡生监,倭文端谓,举贡生监,岂可使学习此等事?卒如倭议。又定税则,文端谓烟酒琐碎之物,朝廷何屑科税,遂定烟酒食物不税之例。又条约定每年六部九卿堂官,分诣各国公使贺年,惟倭文端及祁子和侍郎,未尝一投刺云。
◎剑术
合肥李制军瀚章抚湖北时,一日为太夫人作寿,宾乐甚盛。忽一人便衣至,年可四十许,言欲登堂祝寿,阍者拒之。其人汹汹欲入,为制军所闻,乃命召入。入即长揖曰:“君识我乎?”制军思之久,不能省记。其人即曰:“君亦记君家后园树林被削之事乎?”制军愕然,亟改容加礼,称为神仙,请入座与宴。宾众咸莫测所以,争前问故。制军愕然曰:“斯真大异事,余童时,与诸弟读书塾中。一日散塾后,与诸弟嬉门前,见有一人,似自他方至者,方蹲而大便。
旁有小包袱,又一小纸裹,中似无物,而号然若猪尿泡者。余等觉其怪,遽与诸弟取纸裹开视之,其人遽呼不可。已而见吾诸人已取纸裹,亟提裤前欲夺回,则纸裹已开,瞥然有气冲出。其人顿足曰:‘殆矣,殆矣!’即蜷缩地上,若甚畏悚困惫者。顷之,忽如有气回入纸中,其人亟以手握纸,则已如前状矣。余辈咸觉可怪,争问其故。其人悚然曰:‘汝等真大福人。余故能剑术,纸裹之中,乃剑也,向出,必杀人始返。汝等前程远大,得无伤,已移于君家后山树木矣。
’余辈咸怪其语不清,次日入塾以语师,师曰:‘是极可怪,殆异人耶?汝等何乃交臂失之?’亟偕诸童至后山观林木,则树杪枝叶,咸被削去。师及余等,咸大惊异。其人微有须,若四十许人,今去彼时,已二十余年,而省视容貌,若不异前,岂非真有道之士耶?”时制军子星吾太史,年方龆龄,亦亲闻之,因述于其友黄益斋观察云。
◎张子青相国
南皮张子青相国,年已耋耄,而神气无殊少年。恭王问之曰:“君何修而得此?”青相曰:“吾无他术,独能不用心耳。”恭王曰:“君真大能,位至军机,而能不用心,洵是难得。”青相最爱演戏。有僧虚舟者,日在其府中为戏提调,甚被宠昵。赶三尝谑之曰:“有一僧死,见阎罗王,斥其戒律不严,僧极陈守戒清苦,可请验。王命剖视其腹,则满贮青菜豆腐也。继一尼至,王斥如前,尼亦力辩,且引僧为例。王又命剖视,则满贮稀粥面已。”盖北音稀粥,音近虚舟也。
后被言官弹劾,逐虚舟出都。
青相亦能自唱戏,花厅中无他陈设,帽架上置纱帽两顶,欲演戏时,即自戴之。青相好梆子戏,京城梆子之盛由青相始。 ◎诸葛亮
左文襄督陕甘时,闽人林寿图为藩司。林故工文字,雅好诗酒,并善谐谑,文襄时招与谈饮。一日外间报某处捷音至,林称其神算,颇致佩服之意。文襄拍案自诩曰:“此诸葛之所以为亮也。”已而文襄言及时人,颇怪自称诸葛者之多,林亦拍案曰:“此葛亮之所以为诸也。”文襄恶其轻薄。后林调任某处,竟劾罢之。
◎刚毅
刚毅尝于太后前荐其昔日抚苏时之中军王定扬曰:“王定扬竟是臣手下一个黄天霸。”慈圣颇哂之。时荣相亦同召见,出谓刚曰:“黄天霸虽好,但只可惜取那施百全的,竟是一个包袱脚儿如何?”包袱脚者,京师语,谓人满腹是戏,口中却唱不出之谓也。刚闻之,甚以为恨。
刚尝于拟谕旁添“毋蹈积习”四字,以授仁和,而“蹈”书为“跌”。仁和见之,乃取朱笔密点跌字四围,旁另添楷书一蹈字,始终未变辞色,时人皆服其雅量。 ◎集资造船
张荫桓至美,某领事上书,言旅外洋商民,愿集资造船,无事则商家运货,有事则备国家之用。张据咨总署,总署谓恐轻易启衅,力驳之。已而张入总署,薛叔芸出使英法,复申前说,张亦驳之。盖己所不能成之事,亦不欲人之成也。 ◎人名簿
林文忠有记人名簿四册,分题“千古江山”四字,凡姓之第一笔为“丿”者入千薄,第一笔为“一”者人古簿,“、”者人江簿,名下兼注号及籍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