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条,据官生云:『纸鸢,四时俱有,不独九月』。今以册使费公「六月炎天放纸鸢」之句证之,益信(「李录」:『纸鸢,非九月不能上』;误)。诸生又云:『迎灶在二十九,非次年正月初五也。正、五、九为吉月,三月非吉月也。妇女朔、望汲水献灶,惟那霸为然;以近海有此风俗也』。
「志略」载节令,尚多未备。按元旦至人日,祭祖先;十五,又祭;清明及忌辰,又如之。四月八日,寺僧皆斋供诵经,为洗佛辰(「李录」谓「球俗不知佛诞辰」,误)。重九,饮菊花酒。除夕,亦多有守岁者。「李录」:『国俗敬佛,而不知四月八日为佛诞辰;腊八鬼饼如角黍,而不知七宝粥』。今为增数语云:知迎灶,而不知迎春;知人日,而不知社日。二月十二日汲新水免病,而不知除夕饮屠苏酒。七月十五盆祭,而不知七夕乞巧。八月十五日夕蒸糯米饭,而不知二月十五花朝。
六月选吉日作六月节,而不知六月六日为天贶节。
诸生云:『国中孩童,三、四岁即留发;十五岁,始将顶发削去,惟留四余』(未薙时,髻上插长簪八、九寸许,如妇人状;冠则易梅花短簪一、耳挖一)。「张录」:『男子二十,成立。完姻后,将顶发削去』。今跟役中现有未娶而早薙顶发者,以知诸生之言不谬。张又云:『孩童在五、六岁,皆髡然如僧;即十三、四,便有薙发者』。岂今古殊俗欤?
女子嫁时,用鍼刺指背如指长,细如发,以墨黔之;取「指戒」之意。嗣是,不再刺也。「志略」作年十五;又云:『岁岁增加,中年黧黑,方圆形状不伦』。「南史」作虫蛇文、「夏录」作花卉文、「张录」作梅花文;皆不实。「张录」:『宴客,席甚简,斤肉、樽酒可当数人』。「徐录」:『室中皆席地坐,食具如古俎豆』:语皆实而不详。按球俗,饮食置一小桌,四围隆起,皆着脚;一人一桌。即妻子,不同食(近有父子同食;惟夫妇合卺后,无同食之礼);
宴宾亦然。肴馔多寡无常例,器具多木为之。
「张录」:『主客不分坐次,来去绝不迎送』;「李录」亦疑其太简。习见诸生有所授受,必搓手、俯身,高举加额。诚如「志略」所载:『凡有所受,辄高举为礼;一茶、一烟皆然。即尊长受之卑幼,亦然』。以此推之,岂宾主坐次、迎送间,反简率至此!复询诸生,云国中室制,多左、右门。客至,主人出迎,客脱屦由左门入,主脱屦由右门入。客东坐,主西坐。客将退,主人先趋出门,着屦以俟。有大事宴宾,宾主对面危坐如长跽然。主先敬客三爵,肴亦三献——皆干制,客拜受;
饮毕,复酬主人,礼亦如之。嗣后设席,客主始皆安坐(即盘膝坐)。肴不尽干(「胡录」「肴馔尽干制」,非)。宴毕拜,送别。外寻常宴会,无献三爵礼;余悉如前。盖球人历染华风,未尝无揖让周旋之节也。
俗以一星终为生辰;盖十二年一庆,非十年一庆也。此则诸书均未编入,惟「费诗」偶及之。屋内,多作神龛。另有接宾处,多作木盆,或方、或圆;铺以白沙,上置奇石以为玩。「志略」:『或云:即祖神也』。盖因屋小者,神龛与接宾处不分而致误耳;实则两事也。又云:『家不设神主,多以「天地君亲师」供奉者』;未之前闻。「汪录」:『嫁女不治奁具,父母走送之婿家,衣仍白』。按近亦治奁;走送婿家只兄弟亲戚,父母不往也。「衣白」之义,询之诸生,亦不可解。
「夏录」:『居官言事,必具酒二壶,至其家跽而酌之;酌毕,告以所事』。夫言事,岂有必先饮酒之理!脱不饮者,又将奚若!遍询此风,皆云不确。「明一统志」云:『裹死者之尸,加以苇草』。「汪录」:『棺制,三尺长,屈身敛之』。今无是俗。「夏录」:『木主男书「圆寂大禅定」、女书「禅定尼」』;「李录」:『今亦有书姓名者』。询之,果信。「徐录」:『女墓挂棕叶片扇、白巾,男墓挂白布笠,立杖,草屦、木屐。若插花筒、置香炉,则男女墓皆同』。
今闻男女墓前,俱只有花筒、香鑪而已。「志略」:『马高者绝少』;今亦甚多。又:『官家女子骑马,拥领蔽面,侧坐鞍上,两足共一镫,人控徐行』。今无是俗。国有草书,无隶书、楷书。有巫、有僧,无道士、比丘尼。有土妓,无优童。有牛、羊、马、豕、鸡、犬,而无骆驼、骡、驴、虎、豹之属。「隋书」:『妇人产,必食子衣。以火自炙,令汗出』。诸生云:『火炙,或前古有之。食子衣,则前古亦无是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