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自攂鼓,合战良久,冒烟火,麾火船挂蔡牵大艇,将焚之。忽炮弹掠过,伤公喉,血涌出不可止,遂仆;而张见升见中军舟乱,引师退,牵得走安南。盖见升官福建,每战必自全其师,不敢纵也。然公虽授命,后卒遵公部勒,灭蔡牵;故言水师良将,皆推公第一。既明日,潮州知府至舟敛公,得载槥;盖公之誓死,非一日矣。
公无子;嗣子廷钰袭爵;葬公于同安之祖茔。铭曰:妖鲸叩天飞驳云,长大鼋纷轮囷,刳匈剔腹搜其群。手提双桴桴不歇,天狗奔空袭明月,谁瓮贮之烈士血!煌煌前绩铭旗常,五等之锡邦家光,子孙保之噫勿忘! 壮烈伯李忠毅公传阮元
李忠毅公名长庚,字西岩;福建同安人。曾祖思拔,祖宗德,父希岸。公生而倜傥警敏;甫入塾,即弄笔书「天生我材必有用」七字。性至孝,母丧既除,益读书,习骑射。乾隆辛卯科,武进士;蓝翎侍卫,屡扈跸。乾隆四十一年,年二十六;补浙江衢州都司,累迁提标游击、太平参将、乐清副将。林爽文乱台湾,闽中求良将于浙,提督陈大用以忠毅应;遂入闽,护海坛镇总兵,掩捕南日、湄洲之贼数十人,余党解散。会邻海有民船被盗,误指海坛者;
被参革职。忠毅出家财,募乡勇,率子弟操舟,出擒盗首林权等数十人。又击盗陈营于大岝;盗善火器,忠毅回舟据上风,以长竿系月镰断其帆缭,须眉皆燎;跃入盗船,斩获以归。福郡王平台湾归,加礼,善遇之;檄郡县曰:『李某用火药,所在支与之』!海盗林明灼、陈礼礼等入浙,戕参将张殿魁;总督属忠毅捕之,遂获之。奏功,以游击起用。
五十五年,署铜山参将;选锋自随,作商人装,屡获贼。明年,丁父忧,去官。 五十九年,补海坛游击,仍留铜山。六十年,安南夷艇始入闽,闽人骤骇。忠毅以小船入,击之三澎,救商船;贼舍商拒兵,忠毅麾兵伏船内,待贼炮尽,过贼东,发一炮碎其舟。余盗夜相逼,公计寡不敌,乃以八船首尾緪为一。诘旦,贼东来,则以东一舟应之至八;西来,亦如之。回环至暮,贼乃去。
嘉庆二年,授澎湖副将、定海镇总兵。纯皇帝召见,谕曰:『汝勤于捕盗,故有此授』。三年,至定海。时定海累更盗,患艇夷登岸劫掳妇女,官士婴城;至是,始有所恃。夏,击盗于衢港,穷追入山东界,获之。秋,攻盗于普陀;明年秋,击盗于潭头:皆斩获无算。秋,闽盗凤尾引夷艇入浙,共百余艘;忠毅追击至温州,沈其一艇。守备许松年等三船困于贼,忠毅返舟入贼围,救出之;穷追至广东甲子洋遇蔡牵,再击之。总督玉德、巡抚阮元奏其事,奉旨:『李长庚奋勇,为贼所畏惧。
此次追剿,洋面风涛,亦不得不稍为持重。李长庚为杰出之员,总宜用于要处;弗令往返奔波,徒劳无益』!复奉旨赏戴花翎。
五年五月,至宁波,与巡抚阮元、提督苍保议造大艇船三十以攻夷盗。六月,夷盗大小七十船复入浙。阮元谓贼多,非会剿不可;会剿,非有谋勇者为统帅不可。于是奏以忠毅为总统,得旨允行。忠毅既统水师,遂条申军令曰:『一、定海镇船居中军,用黄旗,总领用五色方旗;黄、温二镇居左,用红旗,总领用五色尖旗;闽镇居右,用白船,总领用五色尖旗。一、中军船昼行插五色旗,夜悬三灯;将领二灯、弁兵一灯。中军旗起头篷之后,掌进号一次者红旗行,二次者白旗行,三次者黄旗行。
一、遇贼船,无论何镇先见者,即插本色旗,使后船见之;仍视中军所持五色方旗所指,前后四方随指追攻。若中军挂五色旗于大篷者,收兵。一、各镇虽分三色旗,又于本色旗心黏他色,以别其队。何队犯令,即罪其领队者。一、中军船高插五色旗者,收澳;夜中军船放火号三枚、各总领二、弁兵一,亦收澳。支更谯警,夜见有外船近者,鸣金一阵,各船互传;见盗近,乃击之,毋远而乱。若收澳旋须行者,中军插三色旗,各船毋放杉板船入海。一、遇大盗宜安静,前后左右以旗进退之,迟者、乱者按以军法。
既追盗,盗返篷击我,我毋避;如有船陷贼,本队迟救者罪其长。一、追捕遇无风时,必加橹;若心怯,将篷或松、或紧者,罪之。前船若速,必回待后船;后船不加速而亦回住者,罪之。一、泊舟,各总领船插黑旗;禁纵兵上岸。一、中军传将备出黄旗,传千把、外委出蓝旗,传队目、柁工出红旗。一、兵船获盗船,以盗贼物为赏。兵船遇礁门必鱼贯,争先者罪舵工』。六月,安南夷艇凤尾盗六、七千过闽入浙,逼台州松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