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亦无他,不知此何故也。”陆时自出其 足,尚有微痕,可验云。
○朱府君墓铭
按《五代史》纪吴越国王钱桱,欧阳公得其封落星石制书,称宝正六年辛卯,始知其尝改元,余皆闭而不见。余家旧藏《武原志》,内载土中所得《朱府君墓铭》,则知尚有宝大二年,在甲申、乙酉岁。又自称为义忠国。惜欧公不及见耳。作者谢鹗,即其所言,可考见当时吴越尊王效顺之意。使欧公而见,必当以备列传无疑。今录其略于此:府君,讳行先,字蕴之,吴郡人也。猿臂燕颔,完备将才。始隶职于建宁高公,所在征讨有功,霅守用为心膂。自渤海公厌世,高礼乱,行君奋臂一呼,率众归国。
时天下都元帅吴越国王,亲统全师,抚宁郡县,君遂以功累封协力勤王佐正匡国功臣,加右仆射静海镇遏使。君在镇,锄耰荆棘,板筑城垒,亲载耒耜,遍植桑麻,以备祗奉,供承南北。十五年,内外无间言。以宝大元年四月得疾,终于镇。殿下遣中使三赐汤药,赙赠甚厚,进明州郡侯太傅。世墓在乌程县,不克归葬。以其年岁次甲申,厝于开元府海盐县德政乡澉墅村之原。有子八人:元晟节度使、正散将,元杲,节度、正散将、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监察御史,元升节度、下将,皆有父风。
鹗与府君幸同王事,不敢饰词,铭曰:“挺生英特,邈尔奇形。素蕴豹略,能精武经。戈鋋再举,氛祲廓清。从兹勇冠,大振厥声。盛迹既彰,威名遂振。静守谦敬,动知逆顺。惟此贤王,尝其忠信。不有殊功,那迁剧镇。开吴志大,佐越功全。一人注意,百辟惟贤。方期剖竹,宜分重权。孰谓梁木,俄随逝川。生作功臣,没留遗策。眷彼令嗣,恭承帝泽。丹旐斯引,玄宫巳辟。万载千秋,芳尘永隔。”观鹗之文既佳,而又能知大义。所言“恭承南北”者,南指吴越,北指宋也。
谨用识之,使忠义之士,白于后世。
●碧里杂存下卷
○铎角
我太祖高皇帝,所以化民之道,思之尽矣。黄昏则制木铎,使人呼之于道路,曰:“孝顺父母,恭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毋作非为。”不过六句之间,而其语甚明。无非欲其孝弟慈爱,为善去恶,而成仁厚之俗。五更则制画角,使人吹之于丽谯,曰:“为君难,为臣又难,难也难。创业难,守成又难,难也难。保家难,保身又难,难也难。”亦不过九句而已。而其声甚悲,无非欲其谨始慎终,居安思危,而免颠沛之苦。虽诗书所载,何以加焉!
真圣人之言也。天下臣民,使能守而弗失,岂不永享太平?奈何二百年来,遂不复知有此,可不慎哉!
○洪武韵
韵书始于江左,沈约乃吴人,其以四声括字,内多土腔,杂乱之甚,不可分辩。自唐至宋,以诗赋取士,尤严于韵。作者虽隹一韵之错,则不复取。想当时亦非不知沈约之谬,或者正喜其杂乱易误。盖将以此窘士,故用之欤?我朝洪武取士,犹用诗赋。圣祖独恶沈约之谬,故作《正韵》一书,一洗前代之失。其有功于士习大矣。至今会试榜文,有除《洪武正韵》一部外,不许夹带片纸只字,盖亟欲《正韵》之行也。岂知以后革去诗赋,士子已不知《正韵》为何物。
而世之作诗者,亦复因仍旧弊,又不知《正韵》为何书。不务正音,不遵时制,反从侏离艰涩之韵,吾不知其何也。
○赵松雪
赵松雪公,宋之宗室而仕元,人皆议之。有题其画者,曰:“赵家公子,玉堂仙画。出苕溪似辋川,多少青山红树里,岂无十亩种瓜田?”又题其画渊明图,云:“典午山河半已墟,蹇裳宵逝望归庐。翰林学士宋公子,妙笔多应醉后书。”有题其画马者,曰:“隅目晶荧耳竹披,江南流落乘黄姿。千金千里无人识,笑看胡儿买去骑。”有题其画竹者,曰:“中原旦暮金舆远,南国秋深水殿寒。留得一枝春雨里,又随人去报平安。”其讥之也深矣,恐亦伤于太刻。
天命有在,宋祀已墟,族属疏远,又无责任,仰视俯育,为禄而仕,民之道也。但当辞尊居卑,时怀黍离之感而已。必欲以事仇责之,宁免顽民之诛?微子抱祭器而归周,受封于宋;箕子传《洪范》以授圣,受封朝鲜;与夷齐各行其志,仲尼称仁,不亦可乎!
○哨遍
旧观东坡在昌化,负一大瓢,歌田野间,盖哨遍也。“哨遍”二字,不知何谓。及观坡《与朱唐 叔书》,云:“旧好读渊明《归去来词》,每患其不入音律。近辄微加增损,为般涉调哨遍,略改其词,不改其意。”始知“哨遍”是乐府牌名。后见元人周德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