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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纪丰润张学士马江战事本末-清-赵增禹*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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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艰巨之才臣,俾无入于陷阱,借之以鼓舞豪杰,号召兴起。山有虎,水有蛟龙,声威所树,岂惟人民利赖之?是岂不足以风乎?甲申之役,法人侵夺越南土地,刘永福起黑旗兵,屡与之角。中朝以我藩属,臣顺有年,间执远人之口。中法失和,宣布决战事,边疆既摇,闽海防务尤为重要。诸京邸与学士为敌仇者,知军事起则大喜。盖审知学士富才略,上结主知,交游皆英俊。阁部封圻诸政务,胥不足使踬,且拨烦治剧,或益扬其声。惟战阵奇险,咄嗟生变幻,兼海疆冥邈,船炮深机,中人都未习。
强寇在门,眉睫患害,已不可爬梳,遽以责书生,不死敌,必死法,或咋而自裁。计已定,于是阴遣党人用事者,语法使臣曰:“中华主战者,张学士一人,败张某,和议成矣。”福建总理船政大臣者,专辖马尾船厂,地方文武无所与,责重而权轻,浮游孤寄于海滨,不能稍展其战事之能力者也。船厂之建置,创设于左文襄,左军用兵西陲,沈文肃始以乡绅任船政,规画全局。立船坞于马尾,去福州不数百里,山重水深,气象雄固,大抵如江之漩沱。海底暗礁棋布,鳞次环互,兵舰出入,径越门扃,皆必纡徐展轮,购土著老渔人屈曲引导,始敢行。
京中陷学士者,既假推荐之策,进说宫廷,阴矢相贼虐,以船政大臣命学士往筹战略。而外廷争和之。爱学士者,噤塞不得发。学士知出群小意,默自危,顾耻避危事,不敢言,亦不敢辞。而太后及醇邸殊不知,且以船政今得人为可庆慰也。夫临敌易将,古有炯戒。平日之拥厚糈为蛊为蠹,坐啸而酣嬉者何人也?危波突震,乃别遣一人,曰汝往战。入不可知之地,驭不可知之兵,用不可知之械,使之御不可知之敌。而奉不可知之命,联不可知之交,以求立不可知之功。
此其咎朝廷任之乎?将士任之乎?此真不得不为当日身赴危机之劳臣痛哭者也。学士出京时,阎文介执其手曰:“子殆为晁错矣。”既取道赴闽,过津门,李文忠挽与深谈,具告以中法兵力坚脆悬绝,势不侔,必勿战。且曰:“兹行也,全中西大局以报国恩,悻悻者非,即胜矣。乃益不可枝拄。”合肥太傅,建功名久,扬历中外数十年,所言恳悃,学士不能无枝于心,于是乃亦有所徘徊矣。学士抵马江,前大臣何如璋以事任卸,交兵轮十余舰,海军二千余人,所治者如此。
其时何制军任闽浙总督,张中丞任福建巡抚,学士至,考询闽疆防务,则水陆空虚,未尝略警备。学士抵二人间以精神相促逼,某某则大愧。愧生愤,愤生忮,忮生毒,乃阴饬所属僚吏将佐,凡营伍战守事,无关张大臣,诸船坞所需,必多方挠宕以杀其势。何制军寄枢臣乞和电,某等只在须臾未死之间,不得不为亿万生灵请命。报馆或绘其朝服孔翠翎,红宝石顶,手擎芙蓉膏一瓯,鞠躬待尽状以为笑。学士躬理船政,则训军治器,奖能黜惰,勤勤课战备。
日与诸将弁学生,讲明而练习之。整肃精妍,已堪一战。战后某武弁尝语人曰:“张钦使神人也,营中弊莫能欺,即售矣,须臾符帖下,无不洞。”论者之言曰:“秦白起甘受杜邮之戮,而不肯贸焉攻赵,以败其名。学士人杰也,闽疆之事,即两军相当矣,诚得兼地方疆寄之事权而并治之,文武可简别,饷械可筹画,水陆可援应。指麾董帅,以是效胜于元戎,海南边务,其犹可挽也已。”法海军大将之帅兵轮入马尾也,散厚资,募汉奸为先导。既入泊,我军以巨船满载石,凿舟底沉之,塞其出径。
法人惶惧甚,卑词遣介乞学士念邦交纵使去。学士以泰西往事,两国兵争,先下辣手者胜,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欲专断行军,而朝旨所未测,乃电达军机,请速战。回电言和战不可知,万不可衅由我起。学士则大忿战事无端倪。且素识京师诸大臣,意态巽懦为揣测,大都决退让。故虽日悬牌警策诸将官,朝夕饬战具,候调遣分布,将士熟见之,皆不以为意,心胆间亦稍稍侵寻涣弛矣。斯时也,我军已锢法轮死海之中,将军受命,凿凶门而出,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诚潜军龠火,起炮舰环萃而骤攻之,法可使只轮不返。
法舶已入口,岂曰非战地。虽后事交涉,西邻有责言,军胜则权强,理直则气壮,又何所为负?故学士之先后疑误于掣肘之言,谁为为之,乃至于此?未战之前夕,法兵船先烁炭,墨烟缭绕,乘风上空际,如墨蛇蜿蜒互作态,某将弁瞥见之,遍语同伍曰:“法将战,且起碇矣,我军宜亦火。”某将则促所管船为火,旁一舶随之火。学士在中军不知,无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