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中出家,今其父死,归谋还俗而分其家财耳。
庆历中,胡瑗以白衣召对,侍迩英讲易,读“乾元亨利贞”,不避上御名,上与左右皆失色,瑷曰:临文不讳。后瑗因言孟子民无“恒”产读为“常”,上微笑曰:又却避此一字。盖自唐穆宗已改“常”字,积久而读熟,虽曰尊经,然坐斥君父之名亦未为允。上尝诏其修国史,瑗乃避其祖讳不拜。
旧制讲读官坐而讲读,别置书策于御案上。仁宗时,一日,讲读官已班立,俟上出,久之,忽有内侍官自御屏后出,大声曰:“有圣旨,今后讲筵官起立,御案前讲读。”自是遂为定制。至神宗朝,王安石为侍读,以言道之所存,请复赐坐,有旨下礼官议,韩维以谓当赐坐,刘分攵以谓不可,纷争不已,议于上前,维曰:“今有时禁中宣长老说法,犹升高踞坐,吾儒讲圣人大中至正之道,乃独不得坐耶?”分攵曰:“彼髡徒何知,自是朝廷不约束耳,维读圣人书,乃亦欲如彼髡无君臣上下乎?
安石非为道,为己重耳。”于是安石之请不行。至元初,程颐复请坐讲,太皇曰:“皇帝幼冲,岂可先教改动前人制度。”有旨令不得行。
今皇帝即位之明年,范纯仁卒,其遗表有曰:伏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己便民,达孝道于精微,摅仁心于广远,深绝朋党之论,详察正邪之归,搜抉幽隐以尽才人,屏斥奇巧以厚风俗,爱惜生灵而毋轻议边事,包容狂直而毋易逐言官。若宣仁之诬谤未明,致保佑之忧勤不显,皆权臣务快其私忿,非泰陵实谓之当然,以至未究流人之往愆,悉以圣恩而特叙。尚使存没,犹玷瑕疵,又复不解疆场之严几,空帑藏之积,有城不守,得地难耕。凡此数端,愿留圣听。
此李之仪端叔之文也。上令大书此表留禁中,章由是再贬雷州司户,端叔后坐党籍,终身废弃。
黄庭坚宜州之贬也,坐为《承天寺藏记》。张舜民彬州之贬也,坐进《兵论》。世言“白骨似山沙似雪”之诗,此特一事耳。《兵论》近于不逊矣。舜民尝因登对云:臣顷赴潭州任,因子细奏陈神宗感疾之因。哲宗至于失声而哭。元符二年十二月一日,水开五丈河,数处波浪涌起,亦有声如潮水,高丈余,数日而止。富丞相一日于坟寺剃度一僧,贡父闻之,笑曰:彦国坏了几个才度得一个。人问之,曰:彦国每与僧对语,往往奖予过当,其人恃此傲慢反以致祸者,分攵目击数人矣,岂非坏了乎?
皆大笑,然亦莫不以其言为当。赵悦道罢政闲居,每见僧至,接之甚有礼。一日,一士人以书贽见公,读之终卷,正色谓士人曰:朝廷有学校有科举,何不勉以卒业,却与闲退之人说他朝廷利害。士人皇恐而退。后再往,门下人不为通,士人谓阍者曰:参政便直得如此敬重和尚。阍者曰:寻常来相见者,僧亦只是平平人,但相公道只是重他袈裟。士人者笑曰:我这领白衤阑直是不直钱财。阍者曰:也半看佛面。士人曰:便那辍不得些,少来看孔夫子面。
人传以为笑。
元五年,先公为契丹贺正使,虏主问:范纯仁今在朝否?先公曰:纯仁去年六月以观文殿学士知颖昌府。又问:何故教出外?先公云:纯仁病足不能拜,暂令补外养病尔。又问:吕公著如何外补?先公云:公著去年卒于位,初不曾外补。乃咨嗟曰:朝廷想见阙人。先公曰:见不住召用旧人。先是,虏主闻先公言纯仁以足疾外补,乃回顾近立之人微笑。先公既北归,不敢以是载于语录,尝因便殿奏陈,上微语曰:因通书说与纯仁。著未几,先公捐舍。八年,纯仁再入相,上首以此告之,且曰曾令李某通书说,纯仁曰不曾得书。
顷时,都下有一卖药老翁,自言少时尝为尚书省中门子,门旁有土地庙,相传为大将军庙,灵应如响,庙有断碑,题额篆汉大将军王公之碑,龛在壁间,堂后官香烛牲酒无虚日,亦沾及阍者,每有一除拜,必先示朕兆。一夜,闻群鬼聚语,或哭或笑,或曰:他运既当限只得此来,怎奈何朝廷去里。一曰:社稷如此,又待如何。其一曰:改东作西,几时定叠。至晓方不闻,声不数日果有拜相者。
元五年,文太师自平章军国重事致政而去。初,潞公再入,刘挚于帘前言王同老所入札子皆文彦博教之,乞行下史官改正。宣仁曰:此大不然也,吾于此事熟知之矣。仁宗时乞立英宗为嗣者文太师也,后策立英宗者韩相公也,功不相掩,不须改史。宣仁既退,叹曰:刘左丞幸是好人,何故如此?挚既相,故潞公力求退,麻既入,御批纸背有云:音声不遐,尚有就问之礼,几杖以俟,伫陪亲祀之朝,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