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士曰:“诗小技也,穷达命也,相公知吾诗,孰与相公知吾守乎?”坚不往,闻者以为诳,及见放始信。
◎海兰察有忠勇之子乾清门侍卫安禄,超勇公海兰察长子也。嘉庆四年川楚教匪之役,追贼阵亡,上深为悯恻。谕称安禄甫至军营,即能奋不顾身,海兰察于九泉下,亦当自喜有子。并命将安禄新生一子,赐名恩特赫默扎拉芬,即袭公爵,而其弟安成袭骑都尉世职。恤忠之典,与大员殉难相同,盖睿皇帝追念公之殊功懋伐也。前笔记公姬人阿芸殉节甚详,公得此深明大义之贞姬,复有此为国捐躯之肖子,洵可含笑九幽。而阿芸劝诫公子之功,益不可没矣。
◎孙文靖从征缅甸时遇险孙文靖公从征缅甸,过天生桥,桥崩马坠,已濡足矣,忽跃登岸。又在缅界断饷三日,同官家奴有爨马髀于釜者,公过啖之,适奴觅薪自后至,不知公也,拔刃一挥,已及颈矣,适同官自帐后亟止之,幸而无恙。同官即刘公秉恬也。文靖即以征缅功,受高宗知遇,游擢大臣,列五等爵。呜呼!白面书生,因缘遭际,年迁岁擢,拥节钺而踞胡床,几谓功名我所自有,抑知前代劳臣,其进身顾如是尽瘁哉?
◎鄞县阿育王寺忍辱松吾乡阿育王寺晋松,铁骨霜皮,阅三千载无恙。道光庚子,西人扰其地,松即枯。汉军徐司马荣过而慨焉,名之曰忍辱。忍辱者,不忍辱也。司马与镇海姚梅伯先生燮,均有忍辱松歌。
◎顾祖禹不愿列名一统志徐东海之修《一统志》也,开局包山,辟四方知名士为辅。时无锡顾处士祖禹精地理学,名最高,固延之,三聘乃往。书成,将列其名以上,处士不可,至欲投死阶石始已,其自晦如此。或谓处士尝游耿精忠幕中,干以策,不用乃去;或言其客游,尝主胶山黄守中家,恐皆出自忌者之口也。
◎方舆纪要为人訾议顾处士所著《读史方舆纪要》,博闻宏辨,囊括古今,宁都魏禧叔子称为数千百年绝无仅有之业。江夏刘湘奎者,尝校顾书十余年,爱其精博而微疵其纵横,著《读史方舆纪要订》若干卷。禧弟子梁份,尝著《秦边纪略》,有书无图,湘奎得图以校,梁书宛合,知即份旧本,顾与处士书颇龃龉,湘奎因合订为《秦边纪略异同考》。士人秉兼人之才,穷老尽气,颛精一书,终不能免后世之訾议,著作之事,真非易言(按:份传,禧学不仕,为西边大帅上客,其书仅存。
湘奎受业梅文鼎,以诸生终,所著书多零落,均可慨也)。
◎周制府刊行晋略荆溪周君济保绪《晋略》文六十六篇,其所作也。《晋书》繁芜,君文以简核胜,虽叙事间未详实,而大体不失为精当,其风骨尤有不可及者。君以嘉庆戊辰联捷成进士,有盛名,枢相戴大庾迎谓曰:“子必得大魁,廷试对策,幸无过激。”君对曰:“此乃士人进身之始,敢欺君乎?”大庾失色曰:“谨受教。”遂不得上第,归班后数年,选淮安府学教授,与知府论事不合,投劾归。遨游山东诸省,晚客汉上,依其同姓官制府者以老。
《晋略》,即制府为之刊行者。
●卷六◎严士钅宏不畏强御丹徒严廉访士钅宏,令四川华阳时,甫莅任,而西藏廓尔喀兵事起。贝子福文襄公为大将军征之,军事络绎于道,自成都至打箭炉,皆设军需局,公言于布政使英善曰:“大兵大役,圣人所以绥远人、靖边陲,内地民人,尤宜爱护。兵部勘合颁行在案,凡有为百姓撙节者,所以仰体皇仁,有借端需索征求无厌者,必痛惩之。”会总督和琳亻兼从入局苛索夫马酒食,势嚣甚,廉访立擒治,申请递解回籍,众为之肃。潼川商纳赀为职道而负盐课,盐道林俊为之调停,其人抗不服,大府以委廉访,申其罪,请褫革加桎梏焉,别签商人如原议。
此非所云不畏强御,不侮矜寡者欤(按:嘉庆间教匪之役,公尝从将军德楞泰大营,请招团练为乡导,募乡勇万人,而以桂涵、罗思举为队长、进讨。比有功,桂、罗皆以剿贼劳,官至提督。然则公之韬略可想矣)。
◎列圣呼范文肃官而不名范文肃公文程在盛京时,列圣皆呼其官而不名,以其形貌颀伟。御赐衣冠,皆出特制。盖其时汉臣在班列者尚寥寥,公独受股肱心膂之寄也。
◎世祖起复劾冯铨诸臣原官顺治初,睿亲王摄政,凡言官劾大学士冯铨者多降革。九年十一月,范文肃公乃汇原疏进呈,世祖览毕问曰:“诸臣所劾诚当,何为以此罢?”公对曰:“诸臣疏劾大臣,无非为君为国,皇上当思所以爱惜之。”遂命俱以原官起用。我朝直臣辈出,权贵不敢奈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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