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皆诸吕女也。擅权。王不得自恣。王有爱姬。王后鸩而杀之。王怒。悲忧自杀。吕后以为用妇人言故自杀。无思奉宗庙之礼。废其嗣。朱虚侯章怒吕氏专权。侍宴。高后令章为酒令。章自请曰。臣将种也。请以军法行酒令。后可之。酒酣。章进起舞曰。请为太后作归田之歌。皇太后笑曰。汝安知田事。试说之。曰。深耕穊植。立苗欲疏。非其类者。钳而去之。高后嘿然。有顷。诸吕有一人亡酒。章追斩之。太后及诸左右大惊。以前许章军法。无以罪也。
因罢。自是诸吕惮章。大臣皆依朱虚侯兄弟以为彊。是时大臣忧诸吕之乱。陆贾说陈平周勃曰。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则权不分。今为社稷计。在二君掌握耳。何不能交太尉勃乎。以千金为太尉结欢。勃亦如之。遂戳力同心。平乃赐贾金五百斤。僮百人。八月。燕王建薨。南越侵长沙。遣隆虑侯周灶将兵击之。
八年春。封中谒者张释卿为列侯。诸中宦者令丞。皆赐爵关内侯食邑。高后梦见物如苍狗橶后腋。忽然不见。卜之云。赵王如意为祟。遂病腋伤。夏。江水汉水溢流万余家。河内水溢流万家。秋九月辛巳。高后崩于未央宫。诸吕恐为大臣所诛。谋作乱。欲废少帝而立吕产。朱虚侯妇吕禄女。密闻其谋告章。章乃使人阴告其兄齐王婴。令发兵西。章及兴居欲从中与大臣为内应。诛诸吕。立齐王。齐王令人诱琅邪王。欲令兴二国兵。琅邪王既至。因留之。悉发琅邪兵。
以中尉魏勃为将军。并将之。吕产等遣大将军灌婴击齐王。婴乃阴与齐王约。留兵屯荣阳。曲周侯郦商。其子寄与吕禄善。周勃陈平使人执劫商。而令寄说吕禄曰。高帝与吕后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所立三王。皆大臣之义。事已布告诸侯王。诸侯王以为宜。今太后崩。少帝幼。足下不急之国守蕃。乃为上将将兵。为大臣诸侯所疑。何不速归将军印绶。因以兵属太尉。请梁王亦归相印。与大臣盟而之国。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利。禄然其计。报产及诸吕。
多以为不便。计未决。禄信寄。与俱出游。过其姑吕媭。媭怒曰。汝为将军而弃军。吕氏今无类矣。乃悉出珠玉宝器散之堂下。曰无为他人守也。八月。太尉周勃复令寄谓禄曰。帝使太尉守北军。欲令足下之国。急归将军印绶辞去。不然祸且起。禄遂解印属典客。而以兵授勃。勃入军门。行令军中曰。为吕氏者右袒。为刘氏者左袒。军皆左袒。勃遂统北军兵。而朱虚侯将率千人入未央宫斩吕产。辛酉。斩吕禄。诸吕无问长幼皆斩之。大臣谋以为少帝及诸王皆非惠帝子。
欲尽诛之。立齐王。议者曰。王暴戾。虎冠之。代王母家薄氏。君子也。且代王亲高帝子。于今为长。仁孝闻于天下。以子则顺。以贤则大臣安。乃迎代王。东牟侯兴居与太仆夏侯婴阴共入宫中诛少帝。于是告齐王令罢兵。诸吕之始王也。吕后畏大臣及有口辩者。陆贾为太中大夫。自度不能争之。乃谢病免。于是以所使越时囊中装千金。以与五子。各二百斤。令为产业。贾常安车驷马。从歌鼓瑟侍者十人。与其子约曰。过汝家。给人马酒食。极欢十日。
有宝剑直百金。所死家得宝剑一。岁中往来。及过他家。卒不过再三。游于汉庭公卿之闲。名声甚显。及诛吕氏。立孝文。贾颇有力。本传曰。当孝文之时。天下以郦寄为卖友。卖友者。谓见利而忘义。若寄父为功臣。而又被执劫。虽权卖吕禄。以安社稷。义存君亲可矣。淮南丞相张苍为御史大夫。
赞曰。本纪称孝惠高后之时。海内得离战争之苦。君臣俱无为。故惠帝拱己。高后女主。制政不出房闼而天下宴然。刑罚罕用。民务稼穑。衣食滋殖矣。及福祚诸吕大过。渐至纵横。杀戮鸩毒。生于豪彊。赖朱虚周陈。惟社稷之重。顾山河之誓。歼讨篡逆。匡救汉祚。岂非忠哉。王陵之徒精洁。心过于丹青矣。
前汉孝文皇帝纪上卷第七
初大臣迎王于代。郎中令张武议曰。大臣未可信。王宜称疾无行。以观其变。中尉宋昌曰。群臣之议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豪杰并起。然卒践天子位者。刘氏也。天下绝其望。一也。高帝王子弟。犬牙相制。所谓盘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也。汉兴。除秦苛政。人人自安难摇动。三也。今大臣虽欲为变。百姓不为使。其党岂能专一邪。且内有朱虚东牟之亲。外有诸侯之彊。必无异心矣。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长。贤圣闻于天下。故大臣迎大王。
大王勿疑。卜之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王乃令舅薄昭见太尉周勃还。王乃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