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幸太原。见群臣故人皆赐之。举功行赏。复晋阳中都民三岁租。留太原。游十余日。济北王兴居闻上自击胡。乃发兵反。秋大旱。七月。上自太原还。八月。将军柴武击济北王兴居。兴居自杀。赦诸与兴居反者。
四年冬十二月。丞相灌婴薨。谥隐侯。正月御史大夫张苍为丞相。袁盎为御史大夫。时御史大夫韦孟阙。是时上征河东太守季布。欲以为御史大夫。闻其使酒。乃不用。遣归郡。夏五月。复诸刘有属籍者。家无所与。六月雨雪。秋九月。封齐悼惠王子七人为列侯。绛侯周勃有罪。逮系诏狱。勃在国常恐惧。每郡守使丞尉行县。勃常被甲持兵。人有告勃欲反。下廷尉。吏侵辱之。勃以千金与狱吏。吏乃止。勃以公主为证。公主孝文女。太子胜尚之。及薄昭为言薄太后。
因请上曰。绛侯奉高帝玺。持兵于北军。此时犹不反。今居一小县乃反邪。上赦勃。复爵邑。就国。勃出曰。吾尝将百万众于北军。安知狱吏之贵哉。作顾成庙。
五年春二月地震。夏四月。除盗铸钱令。更造四铢钱。贾谊谏曰。法使民得顾租铸钱。钱敢杂以铅铁他巧者。其罪黥。然铸钱之情。非伪杂巧则不得赢。辨利巧之甚微。其利甚厚。夫事有招祸。法有起奸。今令细民操造币之势。各隐屏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绝其微奸。虽黥罪日报。其势不止。农事弃捐。采铜日多。奸不可绝已。颍川人贾山上书谏曰。夫钱者无用之器。而可用易富贵。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令为之。是与人主共操柄。不可长也。上不听。
又上书言前世之戒曰。昔秦赋敛重数。以奉奢侈。起咸阳至雍。离宫三百。钟鼓帏帐。不移而具。为阿房之殿。高十数仞。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为宫室之盛。乃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聚庐而讬处焉。为驰道于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滨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又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乃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邪径而讬足焉。葬于骊山。使徒数十万人。旷日十年。下达三泉。采合金石。冶铜锢其内。
漆涂其外。被以珠玉。饰以翡翠。中成游观。上成山林。为葬理之奢。乃至于此。使其后世曾不得蓬块而讬葬焉。百姓不胜其役。疲弊者不得休息。饥寒者不得衣食。无罪而死刑者。无所告诉。人与之为怨。家与之为雠。天下以坏。宗庙将灭绝矣。始皇居绝灭之中。犹不自知。乃东巡狩。至会稽琅邪。刻石纪功。自以为过于尧舜。以古谥法为少。更以数为谥。欲以一至万世。而死不盈数月。天下四面攻之。兵破于项羽。地夺于刘氏。岂不哀哉。始皇不自知无辅弼之臣。
无进谏之士。纵恣行诛。是以道谀者偷合苟容。比其德则圣于尧舜。论其功则贤于汤武。天下已溃而莫之告也。诗云。匪言不能。胡斯畏忌。听言则对。讼言如醉。此之谓也。故圣王之制。史在前书过失。工诵箴谏。瞽诵诗谏。公卿比谏。士传言谏。庶人谤于道。商旅议于市。然后君得闻其过而改之。见义而从之。所以承有天下也。今陛下将兴尧舜之道。犹自勉以厚天下。损食膳。不听乐。减外徭。止岁贡。省厩马以赋郡传。去诸苑以赋农夫。出帛十万匹以赈贫乏。
礼高年。平刑狱。天下悦喜。臣闻山东吏有布诏令。民虽老病。或扶杖而往听之。愿少须臾无死。思见德化之所成。功业之所就矣。今闻或者陛下从方正贤俊之士。与之射猎。以伤大业。臣窃悼之。愿止射猎。以岁二月定明堂。造太学。修先王之道。以成万世之基。上辄优游而纳其言。然明堂太学。犹未足兴。是时吴王即山铸钱。而幸臣邓通亦赐铜山。得自铸钱。吴王邓通钱甚盛矣。通。蜀人也。上尝梦欲上天而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之。顾见其衣后穿。
觉而求之渐台。见郎中邓通衣后穿。如梦中所见。遂宠幸之。通亦谨身媚上而已。不得预政事。有善相者。相通云当贫饿死。故赐通铜山。得自铸钱。上尝亲宴饮通家。上病痈。通尝吮之。上曰。谁最怜我者。通曰。莫若太子。上令太子吮痈而色难。得通前吮之。太子惭。由是心恚通。及即位。以通盗去徼铸钱。遂尽案没入财物。卒穷饿寄死人家。徙代王武为怀阳王。徙太原王参为代王。
六年冬十月桃李花。十一月。淮南王长谋反发觉。徙蜀郡。道死于雍。谥曰厉。初长居国骄恣。不用汉法。出称警。入称跸。自作法令。上令将军薄昭与长书。责之曰。大王以千里为宅居。以万人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今大王所行危亡之道。高皇帝之神灵。必不庙食于大王之手矣。昔周公诛管蔡以宁周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