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亲戚一人得生。十人已死。如此则伯夷之行坏。公绰之名灭。政教一倾。不可卒复。古者藏财于人。不足则取之。有余则与之。故诗云。爰及矜人。哀此鳏寡。上惠下也。又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下惠上也。今西边之役。民失作业。虽户赋口敛以赡其用。古之通道也。百姓莫以为非。以死救生恐未可。陛下布德施教。教化既成。尧舜无以加也。今议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臣窃痛之。上复下其议。敞曰。令罪人出钱减死。便于烦扰良民横兴赋敛。
又诸盗贼及杀人犯不道者皆不得赎。首匿见知纵犯所不当得为之。属议者或颇言其法不可蠲除。今因此令赎甚明。何伤教化所乱。甫刑之罚小过。赦薄罪。赎有金选之品。其所从来久矣。何贼之敢生。今凉州方秋饶之时。民尚饥乏。况至来春。必将大困。不早虑赈恤必全之策。而引常经以难常人。常人可与守经。未可与从权也。望之复对曰。先帝圣明。贤良在位。立宪垂法。为无穷之基。故今布令曰。边郡数被兵难饥寒。夭绝天年。父母相失。天下共给其费。
故为军旅卒暴之事。臣闻天汉四年。常使罪人赎罪。出钱五十万。减死一等。豪彊吏民。请夺假借。至为盗贼以赎罪。奸邪并起。臣以为使死罪赎之败也。故曰不便。时丞相御史大夫以为羌虏且破。转输略足相给。遂不施行敞议。赐大司农朱邑子黄金百斤。以奉祭祀。邑字仲卿。庐江人。身为列卿。居处节约。奉禄以供九族乡党。家无余财。敦厚公正。不可交以私。上甚重之。将死。属其子曰。我故桐乡啬夫。其民爱我。必葬我桐乡。后世子孙奉祀。不如桐乡。
桐乡民为起立祠。岁时常祭之。是岁韩增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封龙□侯。
二年春正月乙丑。甘露降。凤皇集于京师。群鸟从之有万数。夏五月西羌平。斩其首恶大豪杨玉首以降。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赦天下。后将军充国还。所善浩星赐。迎说充国曰。众人皆以破羌彊弩将军出击。斩首获降。虏以破坏。然有识者以为虏势穷困。兵虽不出。必自服矣。虽然。将军即见上。宜归功于二将军。充国曰。吾年老矣。爵位已极。岂嫌伐一时之功哉。兵势国之大事。当为后法。老臣不以余命。一为陛下言兵之利害。卒死。谁当复言之者。
卒以其意对。上然其计。武贤由是怨充国。上书告充国子中郎将邛。前从军在西羌时。言车骑将军张安世。常不快上意。上数欲诛之。邛家将军为上言安世事孝武皇帝数十年。称忠谨。宜见全恕。由是得免。邛又坐禁止。而入至充国幕府司马中乱屯兵。邛下吏自杀。充国乞骸骨。赐金。安车驷马。免罢就第。充国初以司马从二师将军击匈奴。大为虏所困。汉军乏食数日。死伤者多。充国与壮士百余人溃围陷阵。二师引军随之。遂得解。身被二十余疮。武帝叹之。
擢为车骑将军长史。太始之际。与霍光定策安宗庙。封营平侯。秋。匈奴大乱。日逐王先贤单于来降时卫司马会稽人郑吉使护鄯善西南道。以攻破车师。日逐王请降于吉。吉发诸国兵五万人。迎日逐王。口万二千人。小王将十二人。及河曲。颇有亡者。吉追斩之。遂将诣京师。封日逐王为归德侯。吉为安远侯。使吉并护车师以西北道。故号都护。都护之号。自吉始也。于是吉始中西域而立幕府。治□垒城。镇抚诸国。汉之号令。颁于西域。始自张骞。而成于郑吉。
九月。司隶校尉盖宽饶下狱自杀。宽饶魏人。为儒学者所宗。刚直公清。数干犯上意。在位久不迁越。先之者多。宽饶自伐其行能。意终不满。时上方用刑法。任中书官。宽饶奏封事曰。方今圣道浸微。儒术不行。以刑狱为周召。以法律为诗书。又引易传。言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孙。官以传圣贤。若四时之运。成功者去。不得其人。不居其位。书奏。上以宽饶为怨谤。下其书。时执金吾议。以为宽饶旨意欲求禅。大逆不道。遂下狱。谏议大夫郑昌上书曰。
司隶校尉。食不求饱。居不求安。进有忧国之心。退有死身之义。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讬。职在司察。直道而行。多仇少与。上书谏国事。下有司。劾以大辟。臣幸得与大夫之后。官以谏为名。不敢不言。上不听。遂下廷尉。宽饶引佩剑自杀。宽饶为司隶。京师肃清。居贫。子弟常步行。自戍北边。然性颇深刻。刺举无所回避。贵戚大臣。人人相与为怨。平恩侯许伯入第。丞相御史大夫中二千石皆贺。宽饶不贺。许伯请之。乃往。从西阶上。东向特坐。
许伯自酌。宽饶曰。无多酌我。我有酒狂。丞相笑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