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臣陈公辅尝言程颢、王安石之学皆有尚同之弊,高宗皇帝亲洒宸翰,有曰:‘学者当以孔、孟为师。’臣愿陛下以高宗之言风厉天下,使天下皆师孔、孟。有志于学者,不必自相标榜,使众人得而指目,亦不必以同门之故,更相庇护。是者从其为是,非者从其为非,朝廷亦惟是之从,惟善之取,而无彼此同异之说。听言而观行,因名而察实,录其真而去其伪,则人知勉励而无敢饰诈以求售矣。士风纯而国是定,将必由此。”帝是之,诏榜于朝堂。
既而吏部郎官糜师旦,复请考核真伪,迁左司员外郎。又有张贵模者,指论《太极图》,亦被赏擢。 澹复上疏言:“朝廷之臣,熟知其邪迹,然亦不敢白发以招报复之祸。望明诏大臣,去其所当去者。” 诏赵汝愚以观文殿大学士罢祠。 八月,己巳,诏内外诸军主帅条奏武备边防之策。 九月,壬午朔,蠲临安府水灾贫民赋。 甲申,金册静宁山神为镇安公,呼图里巴山神为瑞圣公。 乙酉,以久雨,决系囚。
丙戌,金以知河间府事伊喇仲方为御史大夫。 辛卯,金主如秋山;冬,十月,丙辰,还都。 乙丑,升秀州为嘉兴府,舒州为安庆府,嘉州为嘉定府,英州为英德府。 壬申,封子恭为安定郡王。
金瓜勒佳清臣受命出师,侦如虚实,自选精兵一万,进至合勒河。前队宣徽使伊喇敏等,于栲栲泺攻营十四,下之,回迎大军;属部斜出,掩其所获羊马资物以归。清臣遣人责其赕罚,北准布由此叛去,大侵掠。乙亥,金主命瓜勒佳衡行省于抚州,命选亲军武卫军各五百人以从。十一月,戊子,清臣罢,命右丞相襄代之。初议征讨,清臣主其事,既而领军出征,虽屡获捷,而贪小利,遂致北边不宁者数岁。戊戌,加上太皇太后、太上皇、太上皇后尊号。
乙巳,金以枢密使唐古贡、御史大夫伊喇仲方、礼部尚书张等二十二人充计议官,凡军事则议之。丙午,窜故相赵汝愚于永州。
初,韩侂胄忌汝愚,必欲置之死。既罢宫观,监察御史胡纮遂上言:“汝愚倡引其徒,谋为不轨,乘龙授鼎,假梦为符。”因条奏其十不逊,且及徐谊。诏责汝愚永州安置,谊南安军安置。时汪义端当制,遂用汉诛刘屈氂、唐戮李林甫事,迪功郎赵师召亦上书乞斩汝愚,帝不从。汝愚怡然就道,谓诸子曰:“观侂胄之意,必欲杀我。我死,汝曹或可免也。”
丁未,命宰执大阅。
余端礼、郑侨言:“福建地狭人稠,无以赡养,生子多不举。福建提举宋之瑞乞免鬻建、剑、汀郡没官田,收其租,助民举子之费。”从之。十二月,乙卯,金主命招抚北边军民。戊午,金礼部尚书张等进《大金仪礼》。丁卯,金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滏阳赵秉文,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金主召问,言颇差异,命知大兴府事内族膏等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诘其仆,遍数交游者,秉文乃曰:“初欲上言,尝与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郑赞道、高坦等私议。
”庭筠等皆下狱、决罚有差。有司论秉文上疏狂妄,法当追解,金主不欲以言罪人,特免之。当时为之语曰:“古有硃云,今有秉文。硃云攀槛,秉文攀人。”士大夫莫不耻之,坐是久废。
乙亥,金诏加五镇、四渎王爵。焕章阁待制、提举南京鸿庆宫硃熹,始以庙议自劾,不许;以疾再乞休致,诏:“辞职谢事,非朕优贤之意,依旧秘阁修撰。”是月,金右丞相襄率驸马都尉布萨揆等自临潢进军大盐泺,分兵攻取诸营。金完颜守贞既罢相出守,胥持国等犹忌之。俄有言守贞在政府日,尝与近侍窃言宫掖事而妄称奏下。金主命有司鞫问,守贞款伏。夺官一阶,解职,遣中使持诏切责之,仍以守贞不公事宣谕百官于尚书省。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庆元二年(金承安元年)春,正月,甲申,金大盐泺群牧使伊喇伊都等为广吉喇部兵所败,死之。丁亥,金国子学斋长张守愚上《平边议》,特授本学教授,以其议付史馆。庚寅,以余端礼为左丞相,京镗为右丞相,谢深甫参知政事,郑侨知枢密院事,何澹同知枢密院事。赵汝愚行至衡州,病作。衡守钱鍪,承韩侂胄风旨,窘辱百端;庚子,汝愚暴卒。天下冤之。帝命追复原官,许归葬,中书舍人吴宗旦缴还复官之命。
汝愚学问有用,尝以范仲淹、韩琦、富弼、司马光自期,凡平昔所闻于师友之言,欲次第行之,未果而罢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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