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知京师屯宿重兵,不复扣城索战,但以游骑遮绝道路,而别兵攻击州县,是亦困京师之渐也。若专以城守为事,中都之危,又将见于今日;况公私蓄积,视中都百不及一。愿陛下命陕西兵扼潼关,与伊尔必斯为掎角之势,选在京勇敢之将十数人,各付精兵,随宜伺察,且战且守;复谕河北,亦以此待之。”金主以奏付尚书省。平章珠赫寽果勒齐曰:“台官素不习兵,备御方略,非所知也。”遂止。果勒齐以蒙古兵日逼,欲以重兵屯驻汴京以自固,州县残破不复恤,金主惑之。
金河南行省胥鼎,遣潞州元帅左监军必喇阿噜岱山军一万,孟州经略使图克坦伯嘉以军五千,由便道济河趣关陕,自将平阳精兵援南京,金主命枢密院督军应之。金行枢密院、知河南府事完颜哈达以征兵失律,坐诛。富鲜万努降于蒙古,而以其子迪格入侍。既而复叛,僭称东夏。十一月,乙酉,金元帅右都监完颜萨布,奏大败夏人于定西。蒙古兵次于渑池,金右副元帅富察伊尔必斯军溃而遁。金胥鼎虑蒙古兵扼河,乃檄张、解、隰、吉、孟州五经略司,相与会师,为夹攻之势。
及蒙古自三门集津北渡至平阳,鼎遣兵拒战,蒙古兵败去。金人复潼关。金河南路统军使赫舍哩萨哈,以发兵后期坐诛。蒙古穆呼哩以张致兵精,且依险为阻,欲设奇取之,乃遣乌页尔等别攻溜石山堡,且谕之曰:“汝等急攻溜石,败必遣兵往援,我出其不意,断其归路,可一战擒也。”又令蒙古布哈别屯永德县西十里以伺之。致闻溜石被围,果以兵往救,蒙古布哈遣骑扼其归;且驰报穆呼哩,使夜半引军疾驰,比曙,抵神水,与致遇,布哈兵亦会,前后夹击,大破之,致遂奔溃,进围锦州。
致屡战不利,乃闭门守,月馀,其监军商益缚致出降,穆呼哩杀之。
十二月,癸亥,蒙古攻金平阳。 丙寅,蒙古攻金大名府。
壬申,蒙古兵进自代州神山、横城及平定、承天镇诸隘,攻太原府。金宣抚使乌库哩礼遣人间道赍矾书至南京告急,诏发潞州元帅府、平阳、河中、绛、孟宣抚司兵援之。乙亥,金珠赫寽果勒齐请修南京里城。金主曰:“民力已困,此役一兴,病滋甚矣,城虽完固,朕亦何能安此乎?”乙亥,金珠赫寽果勒文请修南京里城。金主曰:“民力已困,此役一兴,病滋甚矣,城虽完固,朕亦何能安此乎?”是岁,奇努、金山、青狗、统古与等,推耶斯布僭帝号于澄州,国号辽,改元天威。
以辽王琉格兄通喇为平章,置百官。方阅月,其元帅青狗叛归于金,耶斯布为其下所杀,推其丞相奇努监国,与其行元帅锡尔分兵民为左、右翼,屯开保州关,金盖州守将重嘉努引兵攻败之。琉格引蒙古军数千适至,得兄通喇并妻姚里氏、户二千。锡尔引败军东走,琉格追击之,还,度辽河,招抚懿州、广宁,徙居临潢府。奇努走高丽,为金山所杀。金山又自称国王,改元天德。统古与复杀金山而自立,赫舍杀之,亦自立。
○宁宗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嘉定十年(金兴定元年,蒙古太祖十二年) 春,正月,癸未,贺正旦使陈伯震自金辞还。金主谓宰臣曰:“闻恩州南境有盗,此乃彼界饥民沿淮为乱耳,宋人何故攻我!”珠赫寽果勒齐请伐之以广疆土,金主曰:“朕意不然,但能守祖宗所付足矣,安事外讨!” 癸巳,雨土。
乙巳,蒙古攻金观州。
魏了翁以状言:“闻谥者行之迹,昔人所以旌善而惩恶,节惠而尊名也。爰及后世,限以品秩,济以请托,于是尝位大官者,虽恶犹特予之;品秩之所不逮,则有硕德茂行而不见称于世者矣。夏竦、高若讷而谥文庄,蔡卞、郑居中而谥文正,邓洵武、蔡翛而谥文简,吕惠卿而谥文敏,张商英而谥文忠,强渊明而谥文献,林希而谥文节,温益而谥文简,汪伯彦而谥忠定,秦桧而谥忠献,皆名浮于行而章章在人耳目者。自馀此类,又何可胜数!而举世视为当然,未尝以为讶也。
至于倡明正学于千有馀载之后,上嗣去圣,下开来哲,如周敦颐、程颢、程赜、张载及一时淑艾高弟,其有功于生民之类,亦不为少矣,世之相后,不为近矣,而卒未有表而出之者,人亦不以为阙也。臣前误被简擢,摄承漕寄,遂因职分所关,辄为周敦颐冒陈易名之请,已荷俞允以所奏下之有司。维时春官亦专以程颢兄弟为请,申命所司,已二年于兹,犹未有以易其名者。岂事大体重,未容以轻议也?望申饬有司,速加考订,俾隆名美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