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竑不听。
一日,弥远为其父浩饭僧净慈寺,与国子学录郑清之登慧日阁,屏人语曰:“皇子不堪负荷,闻后沂邸者甚贤,今欲择讲官,君其善训导之,事成,弥远之座即君座也。然言出于弥远之口,入于君之耳,一语泄,吾与君皆族矣!”清之曰:“不敢。”乃以清之兼魏惠宪王府学教授。清之日教贵诚为文,以购高宗御书,俾习焉。清之谒弥远,即示以贵诚诗文翰墨,誉之不容口。弥远尝问清之曰:“吾闻皇侄之贤已熟,要竟何如?”清之曰:“其人之贤,更仆不能数,然一言以断之,曰‘不凡’。
”弥远颔之再三,遂坚定策之意。乃日媒孽竑之失于帝,觊帝废竑立贵诚,而帝懵然不悟。真德秀闻其事,力辞去,临行,复以前言进于竑,竟不听。
壬戌,知济南府种赟讨张林,林败走。李全入青州,据之。 蒙古兵屯隰、吉、翼等州。
丁卯,金主敕尚书省曰:“前平章胥鼎、左丞贾益谦等,皆致仕老臣,经练国事,当邀赴省,与议利害。仍遣侍官谕意。”六月,戊寅朔,金造舟运陕西粮,由大庆关渡抵湖城。癸未,金大赦。陈州防御使吕子羽坐乏军兴自尽。辛卯,签书枢密院事俞应符卒。丁酉,红袄贼掠柳子镇,驱百姓及驿马而去,金提控张瑀追击,夺所掠还。伪监军王二据黎阳,金提控王泉讨之,复其城。金召巴图鲁为大司农。巴图鲁言:“近京寇盗扰攘,民不得获,宜早处置。
”金晋阳公郭文振奏:“河朔受兵有年矣,向皆秋来春去,今已盛暑不回,且不嗜戕杀,恣民耕稼,此殆不可测也。枢府每檄臣会合府兵进战,公府虽号分封,力实单弱,且不相统摄,方自保不暇。朝廷不即遣兵为援,臣恐人心以为举弃河北,甚非计也。前平章政事胥鼎,才兼将相,威望其隆,向行省河东,人乐为用,今虽致仕,精力未衰,乞付重兵,使总制公府,同力战御,庶几人皆响应,易为恢复。”
秋,七月,蒙古穆呼哩令蒙古布哈引兵出秦、陇以张声势,视山川险要。乃自率兵道云中,攻下盂州四蹄寨,迁其民于州;拔晋阳义和寨;进克三清岩;入霍州山堡,迁其人于赵城。攻青龙堡,金平阳公胡天作拒守,势甚危急,金主诏上党公张开及郭文振等救之,次弹平寨东三十里,不得进。裨将富察鼎珠、监军王和开壁降,执天作,迁于平阳。穆呼哩令昂吉屯晋阳、冀州之境。
丙辰,金张开复泽州。
甲子,诏江淮、荆襄、四川制置、监司条画营田。戊辰,红袄贼袭徐州之十八里寨,又袭古城桃园,金人击败之。乙亥,太白昼见,经天,与日争光。八月,己卯,彗星出于氐。蒙古耶律楚材谓其主曰:“女真将易主矣。”隐士乔静真告穆呼哩曰:“今观天象,未可征进。”穆呼哩曰:“主上命我平定中原,今河北虽平,而河南、秦、巩未下,若因天象而不进兵天下何时定耶?”甲申,金以彗星见,改元元光,大赦。金以巴图鲁为参知政事。金主谓之曰:“卿顷为大司农,巡行郡县。
盗贼如何可息?”对曰:“盗贼之多,由赋役多也,赋役省则盗贼息。”金主曰:“朕固省之矣。”巴图鲁曰:“如行院、帅府扰之何?”金主曰:“司农既兼采访,自今其令禁止之。”
癸巳,金河间公伊喇重嘉努、高阳公张甫复河间府。夏人攻金德顺,旋又掠其神林堡。九月,大名忠义彭义斌复京东州县,严实将晁海以青厓堌降。辛亥,以宣缯参知政事,给事中程卓同知枢密院事,吏部尚书薛极赐出身,签书枢密院事。壬戌,彗星没。辛未,太白昼见。冬,十月,壬午,张惠攻金之零子镇,为金人所败。癸未,金王庭玉复曹州,杀蒙古将石珪。乙未,蒙古穆呼哩兵下荣州之湖壁垒及临晋。时吉州残破,金人于牛心寨侨治州事。穆呼哩自隰州攻之。
知州杨贞,令妻孥先坠崖死,己从之。穆呼哩入寨,留兵以守,进攻河中府。治中侯小叔,尽护农民入城,以家财赏战士。提控吴得说小叔出降,叱出斩之。小叔有表兄张先,从容言辞兵势重,可出降以保妻子,小叔怒曰:“我舟人子,致身至此,何为出降!”缚先于柱而杀之。小叔由延津水手从军,叠见拔擢,故感激尽力如此。顷之,枢密院遣人来议兵事,小叔出城会之,城遂陷。小叔退保乐李山寨。
蒙古都元帅石天应,自葭州谒穆呼哩于汾水车,穆呼哩谓之曰:“河中为河东要郡,择守者,非君不可。”乃以天应权行台,平阳、太原、吉、隰等帅并受节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