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曰:“若守重太,成都一路便虚。”时学曰:“重庆亦重地,可以上接利、阆,下应归、峡。” 已亥,淮东安抚制置副使余玠入奏,言事无大小,须是务实;又言:“方今世胄之彦,场屋之士,田里之豪,一或即戎,则指之为粗人,斥之为哙伍。愿陛下视文武为一,勿令偏重,偏则必激,非国之福。”帝曰:“卿人物议论皆不寻常,可独当一面。”
蒙古兵破遂宁、泸州。乙巳,郎官龚基先入对,言上流事。帝曰:“上流可忧。”基先言:“施、夔国之门户,荡无关防,存亡所系,岂可不虑?”帝曰:“屯田今岁如何?”基先曰:“屯田有名无实,牛种既贵,军耕又惰,所收不偿所费。”丁未,右正言刘晋之言:“蜀祸五六年间,历三四制臣,无地屯驻,独彭大雅城渝,为蜀根本,不然蜀事去矣。今宜于重庆立阃,庶可运掉诸戍。愿早定至计,料简边臣,俾往经理,则蜀可为也。”戊申,知建宁府吴潜夺职,以台谏论之也。
己酉,以赵葵为资政殿学士、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六月,壬子朔,徐荣叟气归田里,从之。甲寅,仓部郎官李鋂,请广求备御之方。帝曰:“去岁蜀事大坏,今当如何?”鋂曰:“陈隆之因成都城故基增筑,未为非是。第功力苟且,识者逆知其难守。臣宗问其方略,但云誓与城存亡而已,未几,为田世显所卖,城门夜开,隆之衄焉。”帝嚬蹙久之。
以余玠权工部侍郎、四川宣谕使,应事干机速,许同制臣公共措置,先行后奏。寻诏四川官吏、军民等。悉条陈大计以闻。 以久雨,诏决中外系囚。
癸亥,参知政事徐荣叟罢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 丙寅,录行在系囚。
以别之杰同知枢密院事兼知政事,翰林学士、知制诰高定子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权礼部尚书兼中书舍人杜范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范既入都堂,凡行事有得失,除授有是非,悉抗言无隐情。史嵩之外事宽容,心实忌之。 戊寅,诏:“淮西制置大使司,出十七界楮币十万,米二万斛,令安丰军修武备。” 是月,积雨,浙西大水。
秋,七月,丙申,余玠陛辞,言外攘本于内修。帝曰:“今日之事,不必问敌运衰与不衰,但自靠实理会治内规摹。”玠曰:“圣谕及此,宗社生灵之福。”帝曰:“卿前所言靠实工夫,玩之有味,此去必能见之行事。卿宜务忠实以革欺诞,施威信以戢溃衄,广惠爱以抚流移。当为四蜀经久之谋,勿为一时支吾之计!”
是月,常、润、建康大水,两淮尤甚。蒙古万户张柔,自五河口渡淮,攻扬、滁、和、萧。淮东忠勇军统领王温等二十四人战于天长县东,皆没。八月,辛亥朔,诏户部申严州且增收苗米斛面之弊。丁巳,以秘书省正字陈南一、国子正胡良并兼内学小教授。辛酉,进知夔州赵武官二秩,将佐王信等各转一资,酬夔城版筑之劳也。丁卯,诏出封桩库十七界楮币十万,赈绍兴、外、婺水涝之民。丁丑,殿中侍御史濮斗南,言浙四郡民生荡折,乞抚集流离,蠲减秋赋;
从之。九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癸未,诏:“进纳入官犯赃人,永不许注授。” 辛卯,大飨于明堂,大赦。”
丙申,诏:“六曹、馆、学、寺、监、院辖仓、库、务、场官长官,将所管钱谷、货币、器用、图书,核实载籍,上之于朝,副在有司。长阙则次官任责,迁擢报罢,并如外官交承例,联衔申省。仍令御史台觉察。” 冬,十月,癸丑,敕令所言臣寮世赏不许奏异姓,著为令。 甲寅,进史嵩之永国公。
蒙古攻通州,守臣杜霆载其私帑渡江遁。乙丑,城破,蒙古屠其民。 十一月,辛卯,诏谕两淮节制李曾伯:“无以通州被兵之故,不安厥职。其督励诸将,勉图后效!” 甲申,诏:“军功补授人愿就乡举者,听。” 辛卯,诏实录院修孝宗、光宗、宁宗御集。 戊戌,雷。
己亥,日南至,雷电交作。诏避殿,减膳。 癸卯,诏决中外系囚。
甲辰,先给诸军雪寒钱,出戍者倍之。 乙巳,蠲三衙、大理寺、临安府及属县点检赡军犒赏酒所赃赏钱。 丁未,诏曰:“比者阴阳失和,冬令常燠,日至之日,雷乃发声,朕甚惧焉。内而卿士、师尹,外而牧、监、伍、参,其各罄忠嘉,无有所隐,辅朕不逮。” 十二月,己未,诏:“杜霆追毁出身文字,羁官南雄州。”以通州士庶诉其误民弃土之罪也。 辛酉,以儒林郎钟宏辞除太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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