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刻十贯、五贯为券,给散贫民,命米商视印记出粟,诣库验数以易之,于是吏弊不敢行。又率富民出粟,因请行纳粟补官之令。闻民间有杀子以奉母者,为之大恸,出私钱以济之。到官四月,未尝家居,止宿公署,夜则祷于天,昼则出赈饥民,终日无少怠,每一念至,即抚膺恸哭,遂得疾不起。卒年六十。关中之人,哀之如失父母。追封济国公,谥文忠。
是月,太史院使齐履谦卒。
履廉少笃学勤苦,家贫无书。及为星历生,在太史局,会秘书监辇亡宋遗书留置本院,因昼夜讽诵,深究自得,故其学无不淹贯。时立国百有馀年,而郊庙之乐,沿袭宋、金,未有能正之者。履谦谓“乐本于律,律本于气,而气候之法,具在前史。可择僻地为秘密,取金门之竹及河内葭莩候之,上可以正雅乐,荐郊庙,和神人,下可以同度量,平物货,厚风俗。”列其事上之。又得黑石古律管一,长尺有八寸,其制与律家所说不同,盖古所谓玉律也。适迁它官,事遂寝,有志者深惜之。
后追封汝南郡公,谥文懿。
冬,十月,甲申朔,帝服衮冕,享太庙。 辛卯,雅克特穆尔率群臣请上尊号,不许。 申饬海道转漕之禁。
籍四川囊嘉特家产;其党杨静等皆夺爵,杖之,籍其家,流辽东。 甲午,以登极恭谢,遣官代祀于南郊社稷。 中书省言:“旧制,朝官以三十月为一考,外任则三年为满。比年朝官率不久于职,或数月即改迁,于典制不类,且治迹无从考验。请如旧制为宜。”敕:“除风宪官外,其馀朝官,不许二十月内迁调。” 丙申,上大行皇帝尊谥曰翼献景孝皇帝,庙号明宗,国语曰齐雅尔皇帝。 己亥,申饬都水监河防之禁。
辛丑,敕诸王公、官府、寺观拨赐田租;除鲁国大长公主听遣人征收外,其馀悉输于官,给钞酬其直。 壬寅,弛陕西山泽之禁以利民。 大宁路地震。
癸卯,监察御史劾奏:“张思明在仁宗朝,阿附权臣特们德尔,间谍两宫,仁宗灼见其奸,既行黜降。及英宗朝,特们德尔再相,复援为左丞,稔恶不悛,既以罢废。今又冒居是官,宜黜罢。”诏罢之。 戊申,征托多、王士熙等于贬所,放还乡里。 庚戌,罢大承天护圣寺工役。囚在狱三年疑不决者,释之;民欠官钱无可追征者,尽蠲免。 赈常德诸路饥。
十一月,乙卯,受佛戒于帝师,作佛事六十日。 甲子,赈庐州饥。
己巳,以萨迪为中书右丞。
命中书左丞赵世安提调国子监学。丁丑,广源猺寇掠湖广州且,命行省招捕之。己卯,翰林国史院言纂修《英宗实录》,请具都尔苏款伏付史馆,从之。高丽国王王焘久病,不能朝,请命其子桢袭位。以平江官田百五十顷赐大龙翔集庆寺及大崇禧万寿寺。壬子,诏豫王喇特纳实哩镇云南。十二月,甲申,以帝师自西番至,命朝廷一品以下咸郊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国子祭酒富珠哩翀举觞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天下僧人师也。予,孔子之徒,天下儒人师也。
请各不为礼。”帝师笑而起,举觞卒饮。众为之悚然。诏:“僧尼徭役一切无有所预。”丙戌,诏:“百官一品至三品,先言朝政得失一事,四品以下,悉听敷陈。”仍命赵世安、阿荣辑录所上章疏,善者即议举行。追封雅克特穆尔曾祖班都察为溧阳王。祖托克托呼为升王,父绰和尔为扬王。乙未,改封前镇南王特穆尔布哈为宣让王。初,镇南王托布哈薨,子博啰布哈幼,命特穆尔布哈袭其爵,博啰布哈既长,特穆尔布哈请以王爵归之,乃特封富让王,以示褒宠。
诏谕群臣臣:“皇姑鲁国大长公主早寡守节,不从诸叔继尚,鞠育遗孤,其子袭其王,女配予一人。朕思庶民若是者犹当旌表,况在懿亲乎!赵世延、虞集等可议封号以闻。”诏:“诸僧寺田,自金、宋所有及累朝赐予者,悉除其租;其有当输租者,仍免其役;僧还俗者,听复为僧。”壬寅,命江浙行省印《佛经》二十七藏。丁未,造至元钞四十五万锭,中统钞五万锭。是岁,中书平章政事彻尔特穆尔,出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是时黄河清,有司以为瑞,请闻于朝,彻尔特穆尔曰:“吾知为臣忠,为子孝,天下治,百姓安为瑞,馀何益于治!
”岁大饥,彻尔特穆尔议赈之,其属以为必自县上之府,府上之省,然后以闻,彻尔特穆尔曰:“民饥,死者已众,乃欲拘以常格耶!往复累月,民存无几矣。此盖有司畏罪,将归怨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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