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腹中贮储,有过人者,何可易视也!”
既而出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明年,复以翰林学士承旨召还。时中书平章政事阙员,近臣欲有所荐用,以言觇帝意,帝曰:“平章已有人,今行半途矣。”近臣知帝意在库库,不复荐人,至京七日,感热疾卒。家贫,几无以为敛。帝闻,震悼,赐赙银五锭,其所负官中营运钱,台臣奏以罚布为之代偿。
六月,庐州张顺兴出米赈饥,旌其门。 秋,七月,丁亥,河决济阴,漂官民庐舍殆尽。 丙午,命额森特穆尔、特穆尔达实并为御史大夫。诏作新风纪。 八月,帝至自上都。
九月,壬午朔,日有食之。
辛丑,以中书右丞达实特穆尔为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参知政事绰斯戬为右丞,资政院使多尔济巴勒为中书参知政事。旋命多尔济巴勒同知经筵事、提调宣文阁。时纂集《至正条格》,多尔济巴勒曰:“是书上有祖宗制诰,安得独称今日年号;又律中条格,乃其一门耳,安可独以为书名!”时相不能从,唯除制诰而已。
冬,十月,壬子,以中书平章政事贺惟一为御史大夫。初,惟一迁宣徽院使,宣徽典饮膳,权势多横索,惟一取簿阅之,惟太常礼仪使阿喇布哈一无所需,惟一因言于帝,请擢居近职,且厚赐之。故事,台端非国姓不以授,惟一固辞,诏特赐蒙古氏,而改其名曰泰费音。
辛酉,命诸臣奉宣抚巡行天下。集贤侍讲学士苏天爵巡京畿道,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其纠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人。都人有包、韩之誉。然以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辛未,辽、金、宋三史成。右丞相阿噜图进之,鼓吹导从,自史馆进至宣文阁,帝具礼服接之,因谓群臣曰:“史既成书,前人善者取以为法,恶者取以为戒,非独为君者当然,人臣亦宜知之。”是日,大宴群臣于宣文阁。托克托进曰:“给事中、殿中侍御史所纪录陛下即位以来事迹,亦宜渐加修撰,收入金滕。
”帝曰:“待朕它日归天,令吾儿修之可也。仍以御图书封藏金滕,自今以后,不许有所入。”托克托遂不复言。时给事、殿中之职,皆纨礻夸子弟为之,备员而已,全无所书,史事遂废。
己卯,监察御史布克达实里请罢造作不急之务。 十一月,甲午,《至正条格》成。 奉元路民陈望叔,伪称雅克特古斯太子,伏诛。 十二月,丁巳,诏定荐举守令法。 是岁,以河决,遣礼部尚书台哈布哈奉珪玉、白马致祭于河神。台哈布哈还,言:“淮安以东,河入海处,宜仿宋置撩清夫,用辊江龙铁埽撼荡沙泥,随潮入海。”朝廷从其言。会用夫屯田,其事中废。续资治通鉴--●卷第二百十九
●卷第二百十九
【元纪二十七】 起柔兆掩茂二月,尽上章摄提格十二月,凡五年。 ◎至正六年
春,二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辛未,兴国雨雹,大者如马尾首。 是月,山东地震,七日乃止。
司天监奏:“天狗星坠地,血食人间五千日,始于楚,遍及齐、赵,终于吴,其光不及两广。”后天下之乱。皆如所言。三月,辛未,盗扼李开务之闸河,劫商旅船,两淮运使宋文瓚言:“世皇开会通河千有馀里,岁运米至京者五百万石。今骑贼不过四十人,劫船三百艘而莫能捕,恐运道阻塞,请选能臣率壮勇千骑捕之。”不听。戊申,京畿盗起,范阳县请增设县尉。山东盗起,诏中书参知政事索诺木巴勒至东平镇遏。是月,高苑县地震,坏民居。
夏,四月,壬子,辽阳为捕海东青烦扰,沃济野人及硕达勒达皆叛;万户迈珠等讨之,遇害,诏恤其家。 癸丑,颁《至正条格》于天下。 甲寅,以中书参知政事吕思诚为左丞。 乙卯,享于太庙。
丁卯,帝如上都,中书平章政事特穆尔达实留守。 旧法,细民籴于官仓,出印券月给之者,其直三百文,谓之“红帖米”,贼筹而给之,尽三月止者,其直五百文,谓之“散筹米”;贪民买其筹帖以为利。特穆尔达实请别发米二十万石,遣官坐市肆,使人持五十文即得米一斗,奸弊遂绝。 以中书左丞吕思诚知经筵事。命左右二司、六部吏属于午后讲习经史。 五月,壬午,广西象州盗起。
江西田赋提举司扰民,罢之。
丁亥,盗窃太庙神主。
遣和尔呼达讨沃济野人。
辛卯,绛州雨雹,大者二尺馀。 丁酉,以黄河决,立河南、山东都水监。 六月,己酉,汀州连城县民罗天麟、陈积万叛,陷长汀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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