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子,录囚。
辛卯,辽以东京统军使萧慥古为契丹行宫都部署。癸卯,辽命西北路招讨使萧惠将兵伐甘州回鹘。闰月,戊申,减江、淮岁漕米五十万石,除舒州、太湖等九茶场民逋钱十三万缗。辛亥,复陕西永丰渠以通解盐。甲子,诏辅臣于崇政殿西庑观侍读学士宋绶等讲《唐书》。帝曰:“朕览旧史,每见功臣罕能保始终者,若裴寂、刘文静,俱佐命元功,不免诛辱。”王曾对曰:“寂等之祸,良由功成而不知退也。”绶兼句当三班院,因请解所兼,专事劝讲。太后命择前代文字可资孝养、补政治者以备帝览。
遂录进唐谢偃《惟皇诫德赋》,又录《孝经》、《论语》要言及唐太宗所撰《帝范》二卷、明皇朝臣寮所献《圣典》三卷、《君臣政理论》二卷上之。
六月,丁亥,建、剑、邵武等州、军大水,赈之。庚寅,大雨震电,京师平地水数尺。辛卯,避正殿,减常膳。癸巳,以西上閤门使曹仪、洛苑副使、内侍押班江德明提举修葺在京营房库务,内殿崇班麦守忠相度疏导积水。水之作也,宰执方晨朝,未入,俄有旨放朝。王曾亟附中使奏曰:“天变甚异,乃臣等燮理无状,岂可退安私室,恬然自处!”亟请入见,陈所以备御之道。同列有先归者,闻之皆愧服。时又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皆欲东奔。
帝以问曾,曾曰:“河决奏未至,民间讹言不足虑。”已而果然。
初,汴水大涨,众汹汹忧京城,乃用枢密院奏,敕八作司决陈留堤及城西贾陂冈地,泄之于护龙河。水既落,命开封府界提点张君平调卒复治其堤防。秋,七月,丙午,赐役卒缗钱。 诏:“官物漂失,主典免偿;流徙者所在抚存之。” 戊申,御长春殿,复常膳。
乙丑,罢永兴军,秦、坊等州新醋务。 辽主猎于黑岭。
辛未,诏:“两川所造锦绮、鹿胎透背欹正等,岁减上供之半,其大小绫及花纱,仍令改织绢以供边费。”先是上封者以此为言,帝谓辅臣曰:“朕意正欲如此,宜亟行之。”王曾等曰:“锦绮纂组,有害无益。臣约一锦之费,可为绢数匹。陛下崇俭节费以惠远人,臣等敢不奉诏!”
帝谓辅臣曰:“比以天暑罢讲读,适已召孙奭等说书,卿等公事退,可暂至经筵。”王曾曰:“陛下留意经术,虽炎暑不辍,有以见圣学之高明也。”壬申,诏诸路转运使举所部官通经术者。八月,丁亥,筑泰州捍海堰。先是堰久废不治,岁患海涛冒民田,监西谿盐税范仲淹言于发运副使张纶,请修复之。纶奏以仲淹知兴化县,总其役。议者谓涛患息则积潦必为灾,纶曰:“涛之患十九而潦之灾十一,获多亡少,岂不可乎?”役既兴,会大雨雪,惊涛汹汹且至,役夫散走,旋泞而死者百馀人,众讠雚言堰不可复,诏遣中使按视,将罢之。
又诏淮南转运使胡令仪同仲淹度其可否,令仪力主仲淹议。仲淹寻以忧去,犹为书抵纶,言复堰之利。纶表三请,愿身自总役。乃命纶兼权知泰州,筑堰自小海寨东南至耿庄,凡一百八十里,而于运河置闸,纳潮水以通漕。逾年,堰成,流逋归者二千六百馀户。民为纶立生词。令仪及纶各迁官。
辽萧惠之讨甘肃回鹘也,徵兵诸路,独准布部长特喇后期,立斩以徇。至甘州,攻围三日,不克而还。时特喇之子聚兵来袭,准布部有乌拜者,密以告惠,惠未之信。会西准布诸部皆叛,都监尼噜古。国舅帐太保阿卜鲁等将兵三千来救,遇敌于哈屯城西南,为其所败,尼噜古、阿卜鲁俱死之,士卒溃散。惠仓卒列阵,准布诸部出不意,攻辽营。辽人请乘势奋击,惠曰:“我军疲敝,未可用也。”乌拜请以夜斫诸部之营,惠又不许。及诸部兵退,惠乃设伏以邀击之,前锋始交,诸部散去。
辽主遣特里衮耶律洪古、林牙耶律华格将兵讨之。洪古,华格之弟也。辽主尝刺臂血与洪古盟为友,礼遇尤异,及讨准布有功,拜南府宰相,改上京留守。
九月,乙卯,诏孙奭、冯元举京朝官通经术者。庚申,诏礼部贡院,诸科通《三经》者荐擢之。录周世宗从孙柴元亨为三班奉职。辛未,废襄、唐二州营田务,以田赋民,每顷输税五分。壬申,命翰林学士夏竦、蔡齐、知制诰程琳等重删定《编敕》。帝问辅臣曰:“或谓先朝诏令不可轻改,信然乎?”王曾曰:“此憸人惑上之言也。咸平中,删太宗朝诏令,十存一二。盖去其繁密之文以便于民,何为不可!今有司但详其本末,又须臣等审究利害,一一奏禀,然后施行。
”帝然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