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屈而死。 辛酉,以太常博士韩绛为右正言。帝面谕曰:“卿朕所选用,言事不宜沽激,当存朝廷事体,务令可行,毋使朕为不听谏者。”绛前使江南,所宽减财力、赈救全活十数事;创为五则,以均衙役;斥陂湖利,夺其锢者予贫民;罢信州民运盐,趣发运司以时输送;宣州守贪暴不法,收以付狱,州人相贺。使还称旨,故有是命。
癸亥,诏:“外官有所陈事,并附递闻朝廷,毋得申御史台。”时州郡多以状申御史台,欲其缴奏而行之。杨畋、曹修经制蛮事,师久无功,改命孙沔及余靖等,帝犹以为忧。或言侬智高欲得邕、桂七州节度使即降,枢密副使梁适曰:“若尔,岭外非朝廷有矣!”帝问宰相庞籍,谁可将者,籍荐枢密副使狄青。青亦上表请行;翼日,入对,自言:“臣起行伍,非战伐无以报国,愿得蕃落骑数百,益以禁兵,羁贼首至阙下。”帝壮其言。庚午,改宣徽南院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贼盗事。
初,欲用入内都知任守忠为青副,谏官李兑言唐以宦官观军容,致主将掣肘,是不足法,遂罢守忠。
是月,辽主谒怀陵,追上嗣圣皇帝、天顺皇帝尊谥,更谥彰德皇后曰靖安,谥齐天皇后曰仁德。旋谒祖陵,增太福谥曰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更谥贞烈皇后曰淳钦,恭顺皇帝曰章肃,后萧氏曰和敬。冬,十月,甲戌,殿中丞胡瑗落致仕,为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同议大乐。丙子,诏鄜延、环庆、泾原路择蕃落广锐军曾经战斗者各五千人,仍逐路遣使臣一员,押赴广南行营,从狄青请也。青言:“贼便于乘高履险,步兵力不能抗,故每战必败。愿得西边蕃落兵自从。
”或谓南方非骑兵所宜,枢密使高若讷言:“蕃落善射,耐艰苦,上下山如平地,当乘瘴未发时,疾驰破之,必胜之道也。”青卒用骑兵破贼。
丁丑,侬智高入宾州,知州陈东美弃城。 戊寅,辽主驻中会川。
己卯,降空名宣头、答刂子各一百道,锦袄子、金银带各二百,下狄青以备赏军功。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仲简,落职知筠州。庚辰,狄青辞,置酒垂拱殿。青既行,帝谓辅臣曰:“青有威名,贼必畏其来,左右使令,非亲信者不可,虽饮食卧起,皆宜防窃发。”因驰使戒之。辛巳,内降手诏付狄青:“应避贼在山林者,速招令复业。其乘贼势为盗,但非杀人,及贼所胁从能逃归者,并释其罪。已尝刺面,令取字给公凭自便。若为人所杀而冒称贼首级,令识验,给钱米周之。
其被焚劫者,权免户下差径;见役,仍宽与假,使营葺室居。凡城壁尝经焚毁,若初无城及虽有城而不固,并加完筑。器甲朽敝不可用者,缮治之。”右正言韩绛,言青武人,不可独任。帝以问庞籍,籍曰:“青起行伍,若用文臣副之,必为所制,而号令不专,不如不遣。”乃诏广南将佐皆禀青节制,若孙沔、余靖分路讨击,亦各听沔等指挥。
甲申,侬智高复入邕州,知州宋克隆弃城。克隆承贼践蹂之后,不营葺守备,颇纵士卒下诸山寨,杀逃民,诈为获盗,一级赏钱十千文,诈给亲兵贴,以为尝有功。及智高再至,克隆无以御贼,遂遁去。 丁亥,夏主遣使如辽,乞弛边备,防辽即遣萧友括往谕之。 戊子,辽主如显、懿二州。
庚寅,帝谓辅臣曰:“比日言政事得失者少,岂非言路壅塞所致乎!其下閤门、通进银台司、登闻理检院、进奏院,自今州县奏请及臣僚表疏,毋得辄有阻留。”甲午,诏:“比有军卒邀车驾进状而卫士失呵止者,其贷之。”帝初幸景灵宫,既登辇,因戒卫士:“今岁天下举人皆集京师,如有投诉者,勿呵止之。”及军卒进状,卫士亦不之禁,有司欲论罪,帝具以其事语辅臣而贷之。辽以南院大王潞王札拉为南院枢密使,进封越国王;辽兴军节度使萧虚烈封郑王。
戊戌,辽主射虎于南撒葛柏。
十一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辽增谥文献皇帝为文献钦义皇帝,及谥二后曰端顺,曰柔贞,复更谥世宗孝烈皇后为怀节。丁未,增孝成皇帝谥曰孝成康靖皇帝,更谥圣神宣献皇后为睿智。 先是以知制诰长社何中立知秦州,谏官、御史皆言中立非边才;己酉,改知庆州。中立奏曰:“臣不堪于秦,则不堪于庆矣,愿守汝州。”不报。会戍卒有告大校受赃者,中立曰:“是必挟它怨也。鞭告者,窜之。或谓:“贷奸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长以制其上,则人不安矣。”
癸丑,以都官员外郎大名郭申锡为侍御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