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丙辰,各置推官,命左赞善大夫张仲颙等分领之。诸案寻皆置推官,或置巡官,悉以京朝官充。 帝之尹开封也,蓟人宋琪,以左补阙为推官,帝甚加礼遇。琪与宰相赵普、枢密使李崇矩善,多游其门,帝恶之,白太祖,出琪知陇州,移阆州。帝即位,由护国节度判官召赴阙。程羽等先自府邸攀附至显要,琪为所中,久不得调。丁巳,帝召见,诘责,琪拜谢,请悔过自新,乃授太子洗马。
乙丑,御讲武台,观飞仙军人发机石射连弩。帝将伐北汉,先习武事也。庚午,腊,有司请备冬狞之礼,帝从之,谓左右曰:“擒荒有戒;朕今顺时蒐狩,为民除害,非敢以为乐也。”甲戌,改永兴军为兴国军。戊寅,辽遣萧巴固济等来贺明年正旦。时诸州贡举人并集,会将亲征河东,罢之。自是每间一年或二年乃行贡举。初,陈洪进纳士,帝既命其了文显知泉州留后,议择能臣关掌州事,起复殿中丞南顿乔维岳为通判。维岳始至,会草寇十馀万来攻城,城中兵才三千,势其危急。
监军何承矩、王文宝欲屠城焚库而遁,维岳抗议,以为:“朝廷任以绥远之寄,今惠泽未布,盗贼连结,反欲屠城焚库,岂诏意哉!”承矩等因复坚守。会两浙西南路转运使冯翊杨克让自福州率屯来救,围遂解。监军王继升率精兵追击,擒其魁,械送阙下,馀寇悉平。承矩,继筠之子也。
是冬,辽主驻金川,御盏郎君耶律呼图从聘宋还,言于辽主曰:“宋必取河东,当先为之备。”韩匡嗣曰:“何以知之?”呼图曰:“是不难知也。四方僭号之国,宋皆并取,唯河东未下耳。今宋讲武习战,意必在汉矣。”匡嗣诋之曰:“宁有是邪!”卒不设备。
○太宗至仁应运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太平兴国四年(辽乾亨元年)春,正月,帝召枢密使曹彬问曰:“周世宗及我太祖,皆亲征太原而不能克,岂城壁坚完,不可近乎?”彬对曰:“世宗时,史超败于石岭关,人情震恐,故师从。太祖顿兵甘草地中,军人多被腹疾,因是中止。非城垒不可近也。”帝曰:“我今举兵,卿以为何如?”彬曰:“国家兵甲精锐,人心欣戴,若行吊伐,如摧枯拉朽耳。”帝意遂决。宰相薛居正等曰:“昔世宗举兵,太原倚契丹之援,坚壁不战,以致师老而归。
及太祖破契丹于雁门关南,尽驱其人民分布河、洛之间,虽巢穴尚存,而危困已甚。得之不足以辟土,舍之不足以为患,愿陛下熟虑之!”帝曰:“今者事同而势异,且先帝破契丹,徙其人而空其地者,正为今日事也,朕计决矣!”
丁亥,命太子中允张洎、著作郎句中正使高丽,告以北伐。 遣常参官分督诸州军储赴太原。 庚寅,以宣徽南院使潘美为北路都招讨制置使,命崔彦进、李汉琼、曹翰、刘遇各攻其城之一面。遇以次当攻其西面,而西面直北汉主宫城,尤险恶。遇欲与翰易地,翰弗可,遇必欲易之,议久不决。帝虑将帅不协,乃谕翰曰:“卿智勇无双,城西面非卿不能当也。”翰始奉诏。
辛卯,命云州观察使郭进为太原石岭关都部署,西上閤门使田仁朗、閤门祗候供奉官刘绪按行太原城四面壕寨,阅视攻城梯冲器用。辽主闻宋师讨太原,叹曰:“呼图殊能料事,朕与匡嗣虑不及此!”乃遣玳玛长寿来言曰:“何名而伐汉也?”帝曰:“河东逆命,所当问罪。若北朝不援,和约如故;不然,惟有战耳!”癸巳,以枢密直学士石熙载签署院事。签署枢密院事自熙载始。乙未,宴潘美等于长春殿,帝亲授方略以遣之。
时刘鋹及淮海王俶、武宁节度使陈洪进等皆与,鋹因言:“朝廷威灵及远,四方僭窃之主,今日尽在坐中,旦夕平太原,刘继元又至,臣率先来朝,愿得执梃为诸国降王长。”帝大笑,赏赐甚厚。丁酉,命河北转运使侯陟与陕西北路转运使雷德骧分掌东、西路转运使事。癸卯,新浑仪成,司天监学生张思训所创也。置文明殿东南之钟鼓楼,以思训为浑仪丞。旧制,日月昼夜行度,皆人运转;新制成于自然,尤精妙焉。二月,丁卯,北汉乞援于辽,辽命南府宰相耶律沙为都统,冀王塔尔为监军,赴援。
又命南院大王色珍以所部从,枢密副使穆济督之。丙辰,命宰相沈沦为东京留守兼判开封府事,宣徽北院使王仁赡为大内都部署,枢密承旨陈从信副之。帝初即位,谓齐王廷美曰:“太原我必取之。”至是欲以廷美掌留务。开封府判官吕端言于廷美曰:“主上栉风沐雨以申吊伐,王地处亲贤,当表率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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