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其大首领奔巴令阿昆等五辈持蕃书诣军门,请保渴驴岭以西而和,书辞每至益卑。时军中已定议保完湟境,来春进取,且欲懈贼斗志,使不为备,于是以便宜听所请,移书张示威信,贼中大震。 是月,中太一宫火。
秋,七月,己卯,以收复湟州,百官入贺。 辛巳,进蔡京官三等,蔡卞以下二等。 壬午,白虹贯日。
诏以王厚为威州团练使,知熙州;童贯转入内皇城使、果州刺史,依前熙河兰会路句当公事;赏复湟州功也。甲申,降德音于熙河兰会路,减囚罪一等,流以下释之。庚寅,曾肇责授濮州团练副使。辛卯,诏:“上书进士见充三舍生者罢归。”丁酉,诏:“自今戚里、宗属勿复为执政官,著为令。”庚子,赐茅山道士刘混康号葆真观妙先生。乙巳,吏部言程颐子端彦,见任鄢陵县尉,即系在京府界差遣,宜放罢,从之。因下诏:“责降人子弟毋得任在京及府界差遣。
”是月,辽中京雨雹伤稼。
八月,丁未朔,再论弃湟州罪,除许将已放罪、曾布已责廉州司户外,韩忠彦、安焘、范纯礼、蒋之奇各贬官,龚夬化州、张庭坚象州编管,陈次升循州、姚雄光州居住,钱景祥、秦希甫并勒停,李清臣身死,其子祉当时用事,送英州编管。又诏:“胡宗回顷帅熙州日,屡陈坚守鄯、湟之议,见落职罢任,可特与夏宝文阁待制、知秦州。”
戊申,御史中丞石豫、殿中侍御史硃绂、余深奏:“尚书左丞张商英,于元祐丁卯尝为河东守臣李昭叙作《嘉禾篇》,谓‘成王冲幼,周公居摄,诛伐谗慝,卒以天下听于周公,时则唐叔得嘉禾。推古验今,迹虽不同,理或胥近。’方是时,文彦博、司马光等来自洛郊,方掌机务,比之周公,可乎?逮元符之末,起邹浩于新州,商英草词曰:‘思得瑞士,司直在庭。’又曰:‘浩径行直情,无所顾避。’所谓浩之直情径行,果先帝之所取乎?先帝不取而商英取之,可乎?
”诏:“张商英秉国机政,议论反复,台宪交章,岂容在列!可落职,知亳州。”臣僚因言商英作为谤书,肆行诬诋,宜更加诛责,置之元祐籍中。辛酉,诏以商英入元祐党籍,改知蕲州;寻罢职,提举灵仙观。
湟州既平,王厚奉诏措置河南生羌。其地在大河之南,连接河、岷,部族顽梗,厚以为若不先事抚存,据其要害,大军欲向鄯、廓,必相影助;或于熙河州界出没,为牵制之势,扰我心腹,共害甚大。乃留王端、王亨在湟州,与高永年等就近招纳宗哥、青唐一带部族,存抚新属羌人。甲子,大军由来宾城济河,南出来羌,拔当标城,又进至分水岭、平一公城,达南宗。癸酉,厚引军赴米川城,遇蕃贼三千馀骑,与战,破之,贼焚桥遁去。明日,厚修桥欲济,贼复来扼据津渡,厚及童贯几为流矢所伤。
乙亥,来贺城陷,贼掠取财物,仍各散去。
九月,壬午,诏:“宗室不得与元祐奸党子孙及有服亲为婚姻,内已定未过礼者并改正。” 庚寅,诏:“上书邪等人,知县以上资序并与外祠,选人不得改官及为县令。” 壬辰,置医学。
癸巳,令天下郡皆建崇宁寺。
辛丑,改吏部选人七阶,曰承直郎、儒林郎、文林郎、从事郎、通仕郎、登仕郎、将仕郎,从刑部尚书邓洵武言也。旧制以职为阶官而以差遣为职,名实混淆,元丰虽定官制,此犹未正,故更名以革其弊。臣僚上言:“近出使府界,陈州士人有以端礼门石刻元祐奸党姓名问臣者,其姓名虽尝行下,至于御笔刻石,则未尽知。近在畿甸且如此,况四远乎!乞特降睿旨,以御书刊石端礼门姓名下外路州军,于监司长吏厅立石刊记,以示万姓。”从之。
冬,十月,甲辰,辽主如中京。 王厚奉诏班师。甲寅,还至熙州,遣童贯领护大首领掌年杓拶遵厮鸡及酋长温彪赴阙。 己未,吐蕃贡于辽。
己巳,辽有事于观德殿。
丙子,郎阿章领河南部族寇来宾、循化等城,洮西安抚李忠统兵往救之。是月,辽生女直部节度使英格卒,兄子乌雅舒袭节度使。初,诸部各有信牌,驰驿讯事。英格用阿古达议。擅置信牌者罪之。由是号令始一,兵力益强。十一月,庚辰,诏:“以元祐学术政事聚徒传授者,委监司举察,必罚无赦。”辛巳,诏:“元祐系籍人,通判资序以上,依新条与管句宫观;知县以下资序,与注监岳庙,并令在外投状指射差注。”乙酉,江南西路提举常平韩宗直、知亳州孙载并放罢,臣僚论其尝附元祐奸党故也。
左旋